我走進一個空間,那里漆黑一片,隱約中,我看到一個小男孩在前方,手舞足蹈著,仿佛是在畫一副巨畫。漸漸地,我向他走去,小男孩拿著一只黑色的筆在畫著。畫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看見他一會兒大筆張開,意欲畫下整個宇宙,一會兒又看見他低頭凝視細微之處,好像太細,又沒有覺得他畫了什么。我很好奇地向他靠近,想要知道他到底在畫什么。
小男孩,覺察有人的靠近,扭過頭望了望我,又轉過身繼續(xù)著他的畫。
他在畫什么?我好奇的雙眼猛然間轉化成他的雙眼,凝視著未來的畫面。
一個男人,大字張開,裸躺在雙人床上,小男孩跳到他的前方,支吾了幾句,便開始了他的畫作。
他在說什么?
小男孩從他的鎖骨處開始畫起,這邊是凸起的山地,那邊是凹下的淺坡,緊接著連綿的山勢迷亂了人的眼睛,河水從中間繼續(xù)流出,沖積著山下的平原。
他在畫山河嗎?
畫到根處,小男孩仿佛看到什么,大筆一揮,兩條巨大的河流,分叉流向未知的世界。及至腳底,仿佛江郎才盡時,小男孩卻又不急不慌地從頭開始。
這次,他又要畫寫什么?
他走到男人的頭部,與男人相互點了點頭,又開始繼續(xù)畫畫。他把頭顱的周邊畫成茂密的山林,映襯著頭顱,宛若群星拱月一般,又若天池盛況一樣,而身體周邊,小男孩覺得好,就都成了綠林,有那么幾處覺得枯燥之極,就成了荒蕪之地。
仿似冥冥之中自有轉法,小男孩順手一揮,天成了地,地成了天,男人成了他頭上的主宰。
看著滿地的漆黑,滿墻的虛無,小男孩閉上了雙眼,停止了畫筆,轉而用力向上一戳,也許是力道太猛,也許是地表太松,男人瞬間抖動起龐大的身軀,嘶吼一氣,便不再動的,沉睡過去。尚未干結的染料被這抖動著甩向這可布的狹小房間,而成了星星點點的亮體,那呼出的氣息因熱氣流的上升而停留在綠林里、山河里,漸漸地,莫名地形成了不可思議的生命體。
小男孩看著他的杰作已然告成,便走進畫布,尋找他命運的另一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