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寫作夢‖我身上有了“匠氣”

散文創(chuàng)作中有個術語叫“楊朔尾巴”(再規(guī)范一點兒叫“卒章顯其志”)——總要在結尾處謳歌一番新社會。是大陸寫作中的一個痼疾,海峽那面的好文章不是這樣的,所以中考,高考中語文科目的“閱讀題”一般用那面的文章。

詬病歸詬病,但“楊朔尾巴”符合低層次學習習作者的“入門關”,還是受到追捧。特別是平日的語文學科教學中,被嚴格強調要把思想內容清楚地表達出來,最好是一二三四五羅列清楚——不僅僅是作文這一方面。

實際上,這是我們人為割裂的——是那“十年”割裂的,當時“表決心”“表忠心”“劃清界限”成為主流——雖然“說”與“做”不一定一致的。

一個優(yōu)秀的東西割裂容易,可要“重構”就萬分困難了,弄不好還會弄個“四不像”。近些年雖有修正,但積習難改,更何況自我修正總是那么“羞羞答答”的。

“春秋微言大義”可絕對沒有這個“尾巴”的!“詩言情”“詩言志”不是硬邦邦的說教。《詩經(jīng)》中的“風”是民歌的合集,也是占三百篇的絕大部分。

“雅”“頌”這些“廟堂”文章有,只是極少一部分。而且現(xiàn)在只有專業(yè)者研究,屬于“陽春白雪”的范疇,“曲高和寡”。

民歌以“娛樂性”為主,“社會性”“教育性”為輔。連兩三千年前的民間娛樂都采用“如沐春風”般的不著痕跡的說教,現(xiàn)在的寫作偏偏要強調明顯的“說教式”的感受,豈不怪哉?

“你不明寫出來,叫批卷教師自己看出來,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別扭?”我們縣教體局的教研員屢屢諄諄教導我們,教育學生一定要寫明顯些——你們可以想到她說話時“恨鐵不成鋼”的批評我們“屢教不改”的表情。

官方如此強調,急功近利就成為主流了!無病呻吟就成為主流了!無怪乎高考閱卷反饋總是強調是沒有好文章的。難怪一千年前的韓愈慨嘆:“其真無馬邪?其真不知馬也!”

近些天,有些人說我的文章沒有“思想性”,說的婉轉點的“沒有明顯的表達出來。”——也就是少了個“尾巴”唄!我沿著他們的思路一寫,發(fā)現(xiàn)我具有明顯的“匠氣”。

“匠氣”就是農(nóng)村辦事中,紅事要“大紅大紫”——臉盆底的“鴛鴦戲水是一對一對的,枝頭上的喜鵲也得是一對一對的!”“炕單上的云彩也得是紅的!”“畫的畫也得是滿滿當當?shù)?!”…?/p>

作為辦喜事講究這些,是情有可原的。農(nóng)村這樣做,是與大多數(shù)農(nóng)村人的文化層次有關——“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也是對的,你叫劉三姐唱西洋歌劇的話,大家準是聽幾句就去地里忙了!

可如果“藝術”上處處講求這個,就說不過去了——連作為戲劇寫作手法的最高準則,會扼殺藝術創(chuàng)作多樣性的——“三一律”,這樣一個結構性的東西都被否定了,藝術手法還要求千篇一律行得通嗎?——“文似看山不喜平”!

在這個平臺上面寫點東西,是以樂趣為主的,我不是會考慮經(jīng)濟方面的問題。講究藝術手段是必要的,但痕跡太明顯,我不喜歡——從心底不喜歡!

被一些名家指點后,按照他們的思路:我發(fā)現(xiàn)自己寫的作品“匠氣”味十足——長句長了,五花八門;排比句多了,繁雜紛呈;比喻擬人多了,鮮明形象……誒,我寫的事,寫的人哪里去了?

“一千個觀眾,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蹦惆选肮防滋亍睂懨靼拙涂梢粤耍嘈傲舭住弊屪x者想象一番不好嗎?再說,我們不是劇務,不是化妝,更不是舞臺,那上面多一些騰挪跌宕好些,多一些逗哏無可厚非。

“二為”方針不容任何質疑,群眾的“喜聞樂見”也是必須考慮的,但并不能“喜”一下,“樂”一下就不“聞”了,不“見”了!舞臺上還是得靠傳統(tǒng)劇目來支撐,應景的節(jié)目靠完成任務來保證“票房”——人家的考察角度是看人數(shù),數(shù)人頭!

有人拿出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來支持自己的理論。我不知道這樣想的人,知道不知道這句話的來歷?這是1937年毛澤東代表黨中央給下面的常委和即將奔赴各解放區(qū)的大員們說的。

“三個任務”“第一發(fā)展武裝,第二發(fā)展武裝,第三還是發(fā)展武裝!”這句話常見于黨史研究書籍上。人家談話的本意是強調“武裝”的重要性,是與偉人他自己的“槍桿子里面出政權”一脈相承的!

你現(xiàn)在交代事情說三遍,可以從兩個方面理解——一是你怕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啰里啰嗦的說了三遍;二是要不是你怕聽者聽不明白——反正至少有一個笨蛋!

摒除身上的“匠氣”,要像中國古代的山水畫,講究“意境”,多一些“留白”,給觀摩者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間。讀者讀不明白,也不能一味的遷就!

不能像某臺的新春晚會,晚會前,導演告訴大家準備情況時,一定要滿懷自豪地說的是今年晚會“語言類”節(jié)目占比有多少,把晚會辦得連“漯河藝術團”的層次都比不上

——人家還有蹦蹦跳跳的歌舞類表演,某臺的晚會播出時,一家人嘮嗑的嘮嗑,打麻將的打麻將,一年年成為“雞肋”!自己自娛自樂去了

——你看看大街上播出的流行歌曲就是“風向標”,來自那個晚會的越來越少,反而街上的流行歌曲上了晚會湊數(shù)!人家還“美名其曰”給平民歌手一個機會!

更何況連笑話還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表情的笑點;第二個層次是語言的笑點;第三個層次是道理的笑點。由低到高的三個層次——中國的古代寓言大都是第三個層次。

再看看某臺的晚會,水平徘徊在第一個層次和第二個層次之間不說,還應該加上一個:服裝道具的笑點——畢竟經(jīng)濟發(fā)達了,不是早前在天橋上表演單口相聲了!

林琴南翻譯外國作品強調三個字:“信”“達”“雅”——“信”是真實準確;“達”是語句通順;“雅”是富有文采——這也是三個層次。

“信”居于統(tǒng)領地位,主導地位。這三個字對寫作——人家本來就是文藝創(chuàng)作理論范疇——也有指導意義!明代的“唐宋派”反對以“文采”取代“道統(tǒng)”,主張“文道合一”的傳統(tǒng)。推崇“至情言語即無聲”不著修飾!

可能有的人會認為我不合時宜,可講究文采,什么文章比得上“駢體文”,可它興盛的時代,那是一個連時代都被否定了的時代——是漢民族慘痛到不愿回憶的時代。

那個時候男人粉面朱唇,廣袖高屐的——現(xiàn)在的“偽娘”“小鮮肉”的打扮給人家提鞋都不用。但那是漢民族差一點滅族的時代——被人稱為“兩腳羊”任意蹂躪!

老婆被人家當面糟蹋了,還得對人家笑臉相迎,“唾面自干”!像《延禧攻略》中傅恒的那副德性——好歹乾隆傅恒是一個民族的,再說姐姐給人家了,老婆再給人家也無所謂!

被電視劇“蹂躪”不已的隋煬帝楊廣帶兵飲馬長江,南朝的那些人連“投降”這兩個字都沒有力氣從口中說出來!讓人家從井里撈出來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漢族就被“閹割掉血性”——不要在我面前提唐朝,唐朝皇族不是漢族人;五代時,即使自己歲數(shù)大,還跪在異族面前喊人家“爹”;宋朝前后都被外族壓著打。

很不容易出來個“不歲幣,不和親”的明朝,即使“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也不是滅亡于外族手中——不,是被漢奸吳三桂勒死的!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亡國”也是有“相”的,文化上淫糜,淫糜之前講究過分的文采??纯炊砹_斯演員演唱的《神圣的戰(zhàn)爭》,人家唱的時候不施粉黛,同樣振奮人心,被譽為“俄羅斯第二國歌”。

即使今天,我們只能拍“手撕鬼子”一類的“神劇”,要是我們能夠拍出真正用核彈(我也熱愛和平,只是假設)滅亡一個國家的時候,那個時候才能稱為強國——“強國”還有不是統(tǒng)一的國家嗎?

為了振揚士氣——現(xiàn)在看來說“振陽”也未嘗不可,先從文風振揚開始吧——“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痹僖膊荒馨@“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憐白發(fā)生!”

其實“詞”也叫“詩余”,就是為了讓人聽得明白些,越寫越長……

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再重復一下“從心底不喜歡”——讀我的文章時,如同喝白開水一樣沒有味道,更不用動腦子就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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