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貍在西海岸上吃鱷梨面包,掛在塵星里的是恒心。天上有兩顆墜落,墜落的不過是你的想象。我也不過是靠的呼嚕嚕彩色的氣泡,才能飛來飛去。
? 情緒是一類豐富的毛細(xì)血管,飽含啤酒原漿和麥芽的香氣。把思忖寫在沙岸上,浪一沖就消失,嗔念卻無法停止。念到今夜白日焰火,明晝烈火灼心,期年焚心燭骨。
? 周遭的體感已然超過了四十度,七年過去,在這間潮濕的蟬蛻里,破繭的不過還是彼時那顆十二歲的的思想和心臟。
? 收了麥子,打谷場晾曬的氣息,伴著蒸騰的熱浪不斷濃郁,曬透的小麥今年可以換幾斤西瓜。玉米在不到三個月的雨熱同期里,瘋狂生長,抽穗灌漿,充盈著飽含汁液的顆粒,以供欣食之享。淘洗一把綠豆,涼洌的井水映著豆子清亮的光澤,等待小火的煨煮,一顆一顆的解開肌膚,綻出白肉,溫吞吞地沙軟,層層遞進(jìn)得來沁人心脾。就跟你的笑容一樣,是甜。
? 河岸上,柏油馬路在延伸,延伸到北方最大的淡水湖。河里本來沒有魚,湖里卻有很多魚,鯽魚、鯉魚、草魚、鰱魚,應(yīng)該是從天而降的吧,嘩啦啦地傾泄下來,砰砰地摔在水面上,鱗片映著水面都是波光瀲滟晴方好的樣子,就像你的眼眸,是忽明忽滅,可愛至極。
? 小鳥有很多只,天上密布,地下啄食;蟬鳴有很多只,西面千變,東邊作念。黃瓜、西紅柿、茄子和辣椒們,臥在地上,汲取土壤肥碩,吃飽了,就睡覺,把頭鉆進(jìn)泥巴里,涼滋滋的,從早睡到晚。太陽落山了,他們就醒了,打個滾,拍拍身上的塵土。這時,黃瓜約茄子說,我們出去喝點吧,茄子說好啊,不過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可是我已經(jīng)有啤酒肚了哎,黃瓜說,不要緊的,你看人家西紅柿,連頭都是圓的。茄子笑了,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他們倆最后走進(jìn)了一家東北菜館,燉在一起,散發(fā)出油鹽醬醋的香氣。
黃瓜在沸騰之前,捏著茄子尖尖的耳朵說,我們在一起吧。
茄子說,我們不已經(jīng)融在了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