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街四排五號,一個十幾平方的房子。上世紀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母親生育了我們五個。父親每月工資六十多元。姥姥將二弟帶到老家撫養(yǎng)。四川姑姑承諾代培一個。
母親望著我望著妹妹及二個弟弟不知所措。妹妹說那么遠,弟弟還小,哥哥能幫家里做事。我去吧。她勇敢地坐上了陌生的列車,去見陌生的親人(還從未見過面),過陌生的生活。
母親現(xiàn)在說起來也夸獎妹妹,她就不害怕。等妹妹回來,口音也變了,個子也長高了。妹妹上了大學成了家。
在妹妹即將走入暮年時,她得了精神疾病。在廚房與母親說,他(指丈夫)罵我了。母親說你沒長嘴。妹妹說我不會罵。母親說,我和你婆婆說。妹妹說,快別,她有高血壓,氣壞了昨辦呀。
后來妹妹犯了幾次病,卻從沒讓母親看見。有一次回家(自己家)的路上昏了過去,被警察發(fā)現(xiàn)告訴了弟弟送去了醫(yī)院。
妹妹的女兒結婚。妹未攜妹妹走上典禮臺。主持人望著笑瞇瞇的妹妹,請她說幾句。妹妹說,你太辛苦了,我給你鞠躬。主持人亂了陣腳,臺下嘩然。
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