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溫柔如風
二十五年前的那天早上,任憑我撕心裂肺的哭喊,任憑我給醫(yī)生把頭磕破,你還是睜著眼睛走了。
我未成家,弟未成人,你僅看了一眼剛滿月的小外甥,還有那年邁的雙親,你怎么能合上眼睛?
帶著自己未完成的責任和義務,留下太多遺憾,永遠的離開了我們,離開了這喧鬧的人世。

我的娘親,從來沒有過一天好日子。
四個弟妹的牽絆,讓你無緣書院;
三個子女的累贅,讓你身心疲憊;
每日匆忙的為生活奔波,每天滿負荷的勞作,你的身體如何能支撐下太多的透支?
終于你倒下去了,昂貴的手術費和后續(xù)治療,讓你更加焦慮,瘦骨嶙峋的樣子讓人憐惜,讓我心酸,可我無能為力。
年少的我,根本不懂生命的脆弱,只想有病動過手術就好了。
我還是一如既往的鬧騰,戀愛中的他找到家去,你發(fā)火了。這時父親才告知你是癌癥,我慌了神,拿著自己的工資到處去打探治療的藥物,可惜還是沒有能多留你一天。

沒有了你的陪伴,回家是冰涼的屋子,每次經過你的房門,忍不住往里瞄幾眼,落幾滴淚,再轉身去我的房間。
過后的生活不論經歷任何事情,你那骨瘦如柴的身影就會出現(xiàn)在眼前。
娘親,我也做了她人的娘親。
我第一次聽到母親節(jié),是我女兒告訴我的。
我卻想到了你,多想在母親節(jié)能為你送吃送穿。
想你這一生從來未吃過好的,不要說山珍海味,不要說魚翅鮑魚,更不要說海參燕窩,那念頭連肉都是奢侈品,你都是給我們留著;
想你這一生從來未穿過好的,不要說綾羅綢緞,不要說真絲蠶紡,那時為一條10元錢的裙子,我和你哭鬧一條街,你才給我買上,更何況你自己。

我去俄羅斯、泰國旅游,途中想到最多的還是你,娘親!
想你從來沒有離開咱們那個小縣城,最遠的地方是你后續(xù)治療看中醫(yī)的大城市,離咱們僅80公里遠的濰坊;小時候你告訴我,你最遠去的地方就是我還未滿月,身上長了肉瘤,你陪我去動手術的醫(yī)院;長大后因為你自己的身體又去了更遠的醫(yī)院。
娘親,每年的母親節(jié),我的女兒會給我發(fā)紅包,給我發(fā)祝福語,可是我怎樣才能把這些送達給你?
娘親,現(xiàn)在的生活不再和以前那樣土里來泥里去,現(xiàn)在的城市都是高樓大廈,我現(xiàn)在也住在城市里,有自己的樓房,有自己的汽車,可是這一切我又如何與你共享?
娘親,不知你在那邊可好?是否還需要勞作?想來應該不會,沒有了我們這些牽絆,你應該能安心的生活,可是如果泉下有知,你又如何能不思念我們?
娘親,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我只想說,我們都好,弟成家立業(yè),你的外甥已經上班,只是你的雙親已經去世,不過他們享年都九十歲,告知你這些,愿你從此了無牽掛,在另一個世界安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