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dāng)代作家沈從文說:“這畫卷的重要,實在是對于中國山水畫史的橋梁意義……沒有它,歷史即少了一個重要環(huán)節(jié)。”
圖中有山水,有人物。青山疊翠,湖水融融,士人策馬山徑或駐足湖邊,美麗的仕女泛舟水上,熏風(fēng)和煦,水面上微波粼粼,岸上桃杏綻開,綠草如茵。畫上有宋徽宗題寫的“展子虔游春圖”六個字。
畫家用青綠重著山水,用泥金描繪山腳,用赭石填染樹干,遙攝全景,人物布局得當(dāng),開唐代金碧山水之先河,在早期的山水畫中非常具有代表性。該畫是隋唐時期畫家展子虔,留世的唯一作品,也是迄今為止存世最古的畫卷。
《游褒禪山記》中有這樣一句:古人之觀于天地、山川、草木、蟲魚、鳥獸,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無不在也。
畫中的景象可與游記里的此句相契合,山川河流的自然風(fēng)光,在深處人跡罕至之處。但也不是窮鄉(xiāng)僻壤萬古枯。有幽靜的小道,還能供一些誤打誤撞的探險者不至于迷路,還有一些游玩的人在河中泛舟。人很少,在整幅畫面里簡直就是細(xì)如牛毛,但又增添了一種和諧愜意質(zhì)感,也呼應(yīng)了《游春圖》這幅畫作之名。
畫中景色皆脫離鬧市街區(qū)的繁華,有天地,自有山川,草木皆見,蟲魚鳥獸自然不少。只是畫中,總不是寫實的照相機。
如若上述者皆入畫,不做思想的處理,全部照搬寫實,那也不是繪畫藝術(shù),那也不是創(chuàng)作的根本了。
有一種“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yuǎn)”。古代文人甚愛自然,也是一種求思之深吧。
這種愜意不禁讓人想到《蘭亭集序》。
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fēng)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游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這句“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適合讀此畫的心緒表達,應(yīng)該是可以稱作古代山水畫的通性。第一眼看上去就是悠遠(yuǎn)寧靜。
只可惜,畫中少了修禊事的王羲之,也無少長咸集,偶可睜大眼睛看見的白衣人物,也好似辯不出男女,隱約看見像一個人,藏于畫面里,隱身山林中。
人物總是充滿故事與情感的,古人充滿想象,也足夠靦腆。想說的話絕不是“我想你,我超級想你”如此露骨的話語,反而是一種詩意般的婉約,恰如“梳洗罷,獨倚望江樓。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
讀完甚至能感受到一種急迫有緊張,無奈的情緒不停在轉(zhuǎn)換,波動,這是一句與干癟癟的“我想你”,完全不同的意境。

都說畫與詩是一體的。畫也一樣,都是不能直接表達作者情緒的。它需要委婉,需要實物去輔助那些虛無縹緲的情緒變化。
畫山水,畫自然,也許就是對自由的渴望或?qū)賵鲷[市的厭倦;畫梅蘭竹菊,也許就是一種對自我提升的敦促或者對他人的褒揚;畫人物動作,神態(tài),就是對他情感的闡述或者是畫家自己的情感寄托……
一副好的繪畫作品是有生命的,它一定是畫家借由作品想要表達情感的。僅僅通過寫實而來的,不是繪畫藝術(shù),也只能叫臨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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