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詭譚》第七十九篇 南蠻人

南蠻人,鄉(xiāng)之土語也,蓋言南來之人。有法術(shù),擅取寶。

榆林安崖鄉(xiāng)有河名曰開光河,河中有窟,深不可測。因似龍眼,故名曰龍眼窟。傳窟中有寶,但不知何物。

某時,一南蠻人至于此,觀水而知寶在。欲取之,奈何窟狹不得入。乃掐指算,知取寶法。

入河旁村,遇一老嫗,就于懷取一花籽與之,且囑曰:“此龍菊也,種于河畔,期滿百日之時采之,切勿差以時日!”又許嫗十金,令悉心植培,嫗喜而允之。南蠻人遂南歸,取法器以襄之。

老嫗苦心栽培,日日灌溉刈草。十日芽,廿日葉,卌日而花開。其花多彩繽紛,異香撲鼻,終日蜂蝶繞之。至夜,則光華奪目,百里可見。

至九十九日,老嫗忽染疾,乃使其孫看護(hù)。嫗孫見花玲瓏奇巧,心甚愛,遂采玩之。

翌日,南蠻人來,見嫗孫捧菊嬉戲,心已知花未至百日之期,乃怒曰:“頑子,何壞吾事!”嫗孫乃棄菊于地,走避之。

南蠻人乃拾菊欲強(qiáng)取寶。至窟前,以菊投之。菊入則窟大如桶,但見窟內(nèi)精光耀目,亭臺樓閣,紅磚綠瓦,有似龍宮。

欲入,然逼仄不能進(jìn)。無時,窟歸復(fù)如初。

南蠻人無奈何,乃悔恨去。

南川子曰:“南蠻人之說,吾鄉(xiāng)盛傳,自幼常聞長者言之。然實不能知其何來由,志于此,以饗后來,有志者可考據(jù)之?!?br>

戊戌六月十八于京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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