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鎮(zhèn)
小二推開房門:“二為客官里邊清!”
魏無羨和藍忘機一起走進房間里,房間里一陣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魏無羨四處摸摸,還毫不客氣的打了一個噴嚏,他走到小二面前:“我說你們這個地方,是不是沒有人打掃啊?”
小二抱歉的答道:“客官,您就多擔待點吧。不瞞您說,自從這湖水開始吃人之后,本店就再也沒有來住過店的客人了,您二位是頭一波,所以煩勞就自己動動手吧?!?/p>
剛進門的藍忘機聞言,疑惑的看著店小二。
魏無羨也驚訝:“吃人?這水祟不就是水中的草木作祟嗎?怎么還能吃人?。俊?/p>
小二臉色凝重:“也不知道這湖里到底有什么東西,這碧靈湖啊,這些年都是風平浪靜的,可不知怎么著,兩個月前來了批外地客商,他們的船沉了。開始也沒太當回事,可后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竟有許多本地的船夫都翻了舟,這些年也沒這種事啊。”
魏無羨問道:“那船上的人呢?”
小二道:“吃了,那些人都被吃了?!?/p>
魏無羨有些不相信。
藍忘機卻問道:“可看到何物吃人?”
小二想了想:“這倒是沒有?!?/p>
魏無羨就知道有貓膩:“那你們如何肯定是湖里的東西干的?”
小二煞有介事的道:“這西人當然被吃了,那么多人掉下去之后都沒上來,連尸體都沒有。哎……”說著就退了出去。
藍忘機掃視了一圈,終于還是在一張案幾面前坐下。
魏無羨靠在柱子上:“忘機兄,你覺得這碧靈湖里的東西,是不是水祟?。俊?/p>
藍忘機坐下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評?!?/p>
魏無羨分析道:“可是我覺得不是,你說如果這湖里的東西,不是水水祟,是什么呀?要不這樣,我們兩個來打個賭,看我們倆想的是不是一樣的?”
藍忘機淡淡的回了倆字:“無聊。”說完就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魏無羨:“藍湛!”將臉湊到他面前又叫了一聲:“藍湛!”
可是藍忘機依舊毫無反應。
魏無羨嘆了一口氣:“真是無趣?!彼荒茏叩桨笌着赃叺拇采献?,自己跟自己玩。
第二日,眾人就紛紛前往碧靈湖。
江澄道:“聽說昨晚又有一名漁夫死了?我倒想會會這些小小的精怪,看他們又何能耐,平時這些水祟只能戲弄戲弄人,現(xiàn)在竟然敢吃人了?!?/p>
魏無羨提著一壺酒,幾步走到藍曦臣身邊:“澤蕪君,不管昨日鄉(xiāng)民看法如何,可有人看到這碧靈湖里作惡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藍曦臣緩緩道:“那些精怪極為狡猾,一旦被拖入水中,極少有生還者,竟沒人見過它的本來面目?!?/p>
魏無羨忽然轉了個話題:“那澤蕪君,攝靈一事可有進展?”
藍曦臣一愣:“魏公子,何來有此一問?”
魏無羨答道:“這云深不知處自古以來靈脈涌動不止,可是如今一下子有修飾被攝靈,一下子又出現(xiàn)了水祟作亂。你說他們兩者會不會有什么聯(lián)系?”
藍曦臣解釋道:“攝靈一事藍氏還在追查,只不過這一為攝靈一為精怪,想必其中未必有什么聯(lián)系?!?/p>
魏無羨還是覺得有聯(lián)系:“可是……”
藍曦臣卻打斷了他:“魏公子,眼下還是除祟要緊。”
江澄見此也道:“澤蕪君所言極是,咱們就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魏無羨見在藍曦臣這里得不到什么答案,而且藍曦臣似乎有意避開他大步走開了。
魏無羨就趕緊攔住即將追去的藍忘機:“藍湛!”把自己的酒壺示意他看:“喝不喝?”
“……”
魏無羨:“藍湛藍湛,我問你,是不是攝靈一事有什么進展?”
藍忘機一如既往言簡意賅:“尚未?!?/p>
魏無羨皺皺眉:“可是我怎么覺得你哥有什么事情在瞞著我們啊?”見藍忘機的視線掃了一眼自己,立即揚起手中的酒壺:“你也覺得對不對?你也覺得你哥有事情在瞞著我們。而且我覺得啊,這個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不然怎么可能……”
話還未說完,就見藍忘機直接拿過他手里的酒壺,當著我微信的面將酒倒了個干凈,最后還將空空如也的酒壺放在魏無羨手上:“夜獵途中,禁酒?!闭f完就快步離開,追藍曦臣去了。
魏無羨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只能憤憤不平的叫了一聲:“藍湛!我怎么不知道有這個規(guī)矩啊,我一口還沒有喝,你還我酒?!闭f完酒疾步跑向藍忘機。
碧靈湖
大家分別上船進入湖中,越到湖心,湖面的煙霧越大,視線所及范圍越來越小。
在湖中行駛一段距離,藍曦臣囑咐大家:“諸位小心,前面便是做亂之地?!?/p>
魏無羨:“澤蕪君,這些水祟聰明得很,要是他們一直躲在船底不出來的話,我們是不是要一直找下去,找不到怎么辦?。俊?/p>
藍忘機淡漠答道:“職責所在,找到為止。”
魏無羨看了他一眼,想要說什么,無意間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只見藍忘機腳下的船只有一樣,船的吃水不像是一人的重量。見多識廣的魏無羨一瞬間就明白了其中是非,轉念之間就想到了一個法子,“藍湛,看我!”說著就將手中的船槳猛的滑向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藍忘機只能飛身而起,躍到魏無羨的船上。而藍忘機乘的船在魏無羨的靈力加持下,在湖面翻了個身,船底之物也顯示在眾人面前。
藍忘機:“無聊?!闭f完后,才看劍船底之物,心下一緊。
魏無羨并未在意,只是疑惑道:“這是什么東西啊?”
江澄也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水祟?!?/p>
溫情到:“難道他們被什么東西異化了?”
藍曦臣問道:“魏公子,你怎知他們在船底的?”
魏無羨:“簡單,吃水不對?!?/p>
“怎么不對?”溫情問道。
魏無羨解釋道:“剛才他的那艘船上明明只有一個人的重量,但是吃水卻比兩個人的重量還要多,所以船底一定水祟在作怪。”
藍曦臣不得不佩服:“果然經(jīng)驗老道。”
魏無羨得一的笑笑,見藍忘機還皺褶眉頭,“藍湛,我剛才不說故意要潑你水的,只是那些水祟太精了,我要是說出來,他們肯定全跑了?!?/p>
藍忘機:“……”
魏無羨:“喂,藍二公子,你剛才把我酒搶了,我也沒說什么,咱們酒當時禮尚往來好不好啊?”
藍忘機?對著他冷聲道:“離我遠點!”
魏無羨一皺鼻子,黑著臉撿起自己的劍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漸漸的,有漆黑的一團水草樣的東西急急而來,直沖船舷。
江澄驚呼:“出現(xiàn)了。”
藍忘機的避塵快速出鞘,將那團草木一分為二,那團草木飛速退去。
江澄又大聲道:“快抓住它?!?/p>
這是另外一邊也出現(xiàn)了同樣的東西,溫情及時提醒:“右側還有。”
魏無羨手中的佩劍也快速出鞘,擊中草木后迅速自動返回鞘中。
藍忘機見此:“此劍何名?”
魏無羨答:“隨便?!?/p>
藍忘機不接的看著他,魏無羨又說了一次:“隨便?!?/p>
藍忘機道:“此劍有靈,隨意稱呼是為不敬?!?/p>
魏無羨笑道:“我不是讓你隨便叫,而死他的名字就叫隨便。”見藍忘機不相信的樣子,“吶,自己看。”將劍鞘上的名字展示給藍忘機看。
黑色的劍鞘上果然有隨便二字,藍忘機微微嘆息。
魏無羨:“你不用說,我知道,你肯定想問為什么叫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義?其實吧,也沒有什么特殊含義,就說江叔叔在賜劍給我的時候,問我想叫什么,我想了二十多個,但是沒有一個滿意的,就隨便答了個隨便,現(xiàn)在想想,隨便二字也不賴嘛。”
果然,與魏無羨這個人一樣,“荒唐?!?/p>
魏無羨:“啊?我覺得還好吧!”
越往前走,霧越來越濃,連身邊的船只都看不清楚。
藍曦臣提醒:“霧越來越大來,大家小心點。”
忽然傳來了一陣驚呼。
是江澄的聲音。
魏無羨連忙道:“江澄!你怎么樣?”
……
魏無羨:“江澄,你在哪兒?”
江澄看看自己的膝蓋:“我沒事?!币惶ь^見溫情已經(jīng)站在自己面前:“江公子?!?/p>
“溫姑娘?”
溫情一眼就看見了江澄膝蓋上的血跡,“你受傷了?”
江澄靦腆的趕緊將褲管拉一些遮住自己的傷口:“溫姑娘,我沒事?!?/p>
溫情卻不避諱的蹲下身子,拉開褲管,從衣兜里拿出藥粉,小心的灑在傷口的周圍。
周圍除了霧還是霧,魏無羨不由得著急:“江澄,你到底怎么樣???”
江澄答到:“我沒事?!?/p>
溫情:“還好只是皮肉傷,過兩三天即可痊愈。”
這時魏無羨和藍忘機都感覺到有一股草木來勢洶洶的朝他們的船只襲擊而來,二人同時運力飛身,在船只的尖部微微一頓,就飛身到了最近的江澄的船上。
溫寧:“這湖水的顏色……”
眾人之間水中的草木聚集越來越多,成片成片,就連湖水都變成了黑色。
藍忘機道:“立刻回去,這水中之物是故意把船引到碧靈湖中心,快走?!?/p>
眾人卻感到腳下的船在不停的晃動。
蘇涉驚呼:“怎么回事?”
江澄:“快看,他們聚到一起了?!?/p>
魏無羨:“水行淵,是水行淵。這是水祟異變后結合到一起,引發(fā)了水行淵,他們要把我們都吃下去?!?/p>
溫寧:“魏公子,這可怎么辦呀?”
藍忘機:“御劍?!?/p>
眾人紛紛御劍飛至半空中。
魏無羨很快就發(fā)現(xiàn)溫寧和藍氏一名弟子還未御劍起身,于是飛身抓住溫寧的肩膀,想要將他帶上來。在魏無羨手放在溫寧肩膀上的那一刻,溫寧突然回頭,魏無羨只見溫寧的一雙眼珠已經(jīng)全部變成了白色。
魏無羨大驚失色,眼看著水行淵就要沖出水面,藍忘機即使俯身,一把抓住魏無羨的衣領,一把抓住蘇涉飛身而起。
“藍湛!藍湛,幸好你出手及時,不過你為什么要揪我領子呀,你拉著我不行嗎?你這樣我好不舒服啊!這樣吧,我把手伸給你,你拉我吧?!?/p>
藍忘機淡漠的道:“我不與旁人觸碰?!?/p>
魏無羨:“哎呀,我們都這么熟了,還算什么旁人啊?”
藍忘機冷冷的道:“不熟!”
魏無羨:“哪有你這樣的?”
江澄見狀:“哪有你這樣的?被人揪著領子吊在半空中的時候,能少說兩句嗎?”
魏無羨:“閉嘴!”
江澄:“你!”
最終,藍曦臣將水行淵鎮(zhèn)壓。
回到客棧,魏無羨去看了溫寧。
“魏無羨,你來坐什么?”溫情端著藥走進來。
魏無羨笑笑:“我來看溫寧啊,門有沒有鎖。不過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昏迷不醒?”
溫情:“魏公子,阿寧需要休息,沒事的話,你請回吧。”
溫情的態(tài)度冷冷淡淡,魏無羨去除一個香囊遞給溫情:“這個給你!”
溫情疑惑不解:“這是?”
魏無羨:“給溫寧防身用的?!?/p>
“防身?”
“雖然我醫(yī)術不如你,但是如果論起法術的,我還是有一手的。溫寧是修仙之人,不會脆弱到一落水就昏迷不醒,溫姑娘,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魏無羨,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魏無羨看看溫寧睡著的模樣:“溫寧以前是不是有過一些不同尋常的經(jīng)歷,所以才導致他這么容易被邪祟侵擾?”見溫情還是什么都不想說,魏無羨又道:“溫姑娘,不管你們來云深不知處干什么,我都想問你能讓他拿著這個符咒,我也希望這個符咒能夠幫到他。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如果你覺得這個符咒沒有用的話,你就把它扔掉吧?!?/p>
…………
回程的路上,魏無羨買了一筐橘子,坐在船上吃的悠哉悠哉。
藍忘機一路上都緊皺著眉頭,好似在沉思什么。
藍曦臣問道:“忘機,你在想什么?”
藍忘機:“水行淵。魏無羨所說之事,并非沒有道理,修士攝靈,水行淵作亂,其中的聯(lián)系兄長可有線索?”
藍曦臣沉聲道:“忘機啊,此事我也尚未明了,我只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可如若真是,恐怕你我也左右不了。”
魏無羨見藍忘機和藍曦臣在說什么悄悄話,捏著一個琵琶朝藍忘機扔去:“藍湛,吃枇杷?!?/p>
藍忘機接住枇杷淡淡的道:“不用?!彪S后還給了魏無羨。
魏無羨冷哼:“哼,真是無趣。江澄,接著?!庇秩咏o了江澄。
藍曦臣見狀對了時間道:“你想吃枇杷,我買一筐回去?!?/p>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