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入大四所有人都變得更加忙碌起來,準備考研的同學珍時如金,找工作的同學則整天奔波于各種招聘會。當然,除了錢志勇,他依然對未來毫不關(guān)心,除了在本校的招聘會才偶爾去湊個熱鬧,對他來說去找女朋友比去找工作重要。
當同學們還在為找工作而發(fā)愁的時候,蔣學文已經(jīng)忙著各地出差了,大四已經(jīng)沒什么課程了,蔣學文只追求期末考試能過關(guān)順利拿到畢業(yè)證就行,他忙得幾乎沒有時間去上課了,老師點名的時候由高帥專業(yè)代替喊“到”。
自從分手后蔣學文和白婕就很少有聯(lián)系,碰面的機會屈指可數(shù)。剛分手那會兒蔣學文是因為氣憤不想搭理白婕,可現(xiàn)在是因為太忙了。當初被甩的時候蔣學文很氣憤不甘心,但他對白婕頂多是有點氣憤罷了,談不上恨,根本恨不起來。對待大學里的愛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態(tài)度,蔣學文外剛中柔,他的愛情理念非常單純,或者說是非常弱智,他認為真正的愛情應該是百分百純潔的,不會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擾,如果你真心愛對方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缺點,任何外界的力量都無法擊破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像西方人結(jié)婚的時候在教堂上的承諾——“無論對方是貧窮還是富裕、健康還是疾病、年輕還是老去,都愛她(他),保護她(他),尊重她(他),對她(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永遠不棄不離!”可見蔣學文的情感世界是多么的單純,愛情觀念是多么的愚蠢。
然而對來白婕來說,她最完美的結(jié)局應該是這樣的:她的男朋友蔣學文身體健康沒有該死的乙肝病毒,他們十分恩愛,直到大學畢業(yè),然后結(jié)婚,這輩子都沉醉在幸福中。萬惡的根源就是這該死的乙肝病毒!人這輩子最殘忍的事就是心里很清楚這個人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你卻還愛著他,你卻深深的傷害了他。分手后,白婕一直過得很辛苦,她一邊要承受著內(nèi)心對蔣學文愧疚的折磨,一邊還要克制自己對蔣學文的感情,她無時無刻不在責備自己。
白婕認為她可以把自己的感情處理的很好,她希望蔣學文快點好起來。是的,蔣學文是好起來了,他已經(jīng)走出失戀的陰影重新振作起來了,可白婕仍然沒有減少對蔣學文的愧疚。奇怪的是蔣學文好起來了她應該開心才對,可當她看到蔣學文又開始和別的女生親近的時候,她不但高興不起來反而心生醋意,難過的掉眼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看見蔣學文自行車后座上坐著別的女孩,看見食堂里蔣學文對面坐著的是別的女生,白婕默默的躲在角落抹著淚水。
蔣學文不像白婕,把感情隱藏的那么深,他更像是個小孩,把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臉上,悲傷的時候他嚎啕大哭,悲傷過去了他依然又是那個我行我素、樂觀向上的蔣學文。現(xiàn)在蔣學文遇到白婕時不再是躲避或者當作沒看見了,他們已經(jīng)化干戈為玉帛,已經(jīng)能心平氣和的打招呼相互問候了。在南書院的路上蔣學文問候白婕:“考研復習的怎么樣了?”白婕也關(guān)切的問他:“你的工作還順利吧,不要太辛苦了,要照顧好自己。”
蔣學文的創(chuàng)業(yè)還算順利,他的努力收到了成效,陸陸續(xù)續(xù)已有客戶簽約。他做的工作可真不太容易,從挖掘客戶開始,打100通電話可能就只有一個是有效的客戶,一個客戶從有意向合作到簽約來來回回要經(jīng)過好幾輪的談判磋商,甚至要出差好幾次見面約談。好在蔣學文一點都不嫌棄麻煩,他知道不嫌棄麻煩才有更多的機會。
南昌那家建筑公司的老板算是蔣學文的命中貴人,聽說蔣學文開起了公司就馬上和他簽訂了一份長期合作協(xié)議,是他引領(lǐng)蔣學文走上獵頭這條道路。而蘇穎卻在蔣學文拓荒的道路上幫他開鑿隧道架設(shè)橋梁,是她給蔣學文的酬勤公司帶來第一單生意,而且還是個超級大單!
蘇穎匆匆忙忙的沖進蔣學文的辦公室,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快!跟我走!
蔣學文被嚇了一跳:“匆匆忙忙的干嘛呢?“
蘇穎拿起蔣學文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解渴:“我上班的這家公司要在福州設(shè)立分公司,我老板正愁著招募高級技術(shù)人才,我就想到你了,你不就是專業(yè)干這行的嘛!”
這是一個多么令人振奮的消息,蔣學文十分激動:“哎呦喂!這還了得!”
蘇穎:“那就趕緊走吧!我已經(jīng)幫你約好我老板了,他正在辦公室等我們,等著約他的人還排著隊呢?!?/p>
這一單對蔣學文的公司意義非同小可,蘇穎就職的這家公司是在整個房地產(chǎn)行業(yè)都具有舉足輕重地位的上市公司,蔣學文能與這樣的大公司合作對他公司的發(fā)展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這是蔣學文的公司掛牌后的第一單生意,拿下這一單蔣學文的酬勤公司士氣大振。
訂單是拿下來了,可任務(wù)也是十分艱巨,他要在三個月之內(nèi)敲定七個高級工程師。拿到這個訂單后蔣學文一股腦扎進繁忙的業(yè)務(wù)當中,忙得不可開交。不分白天黑夜、沒有節(jié)日周末,甚至吃飯都盯著電腦,顧不上自己還是個大四的學生,也顧不上還能不能順利畢業(yè)了,每次班長給他打電話他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一出差回來就鉆進辦公室,一出辦公室就是去出差,偶爾回學校去上一堂課也是在中途就跑路了。他的公司還只有他一個人,什么事都得他一個人承包,上到總經(jīng)理下到掃廁所的都是他自己。只有蘇穎會偶爾來幫他打打下手,蘇穎自己的工作也很忙。
蘇穎喜歡現(xiàn)在的蔣學文,她一直都相信蔣學文這個棵大樹是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倒下的,狂風暴雨過后他依然會頂天立地的站立在太陽底下。蘇穎根本不在乎什么小三陽,在她看來白婕竟然因為蔣學文是乙肝病毒攜帶者而拋棄了他簡直是太愚蠢了。本來在蘇穎的眼中白婕是個仙女一樣女孩,她甚至都承認了也許白婕比她更有資格享受蔣學文的愛,她已經(jīng)選擇了退出,放棄了角逐??磥硭e了,她和蔣學文一樣都走眼了,白婕不過如此,既現(xiàn)實又世俗的一個女孩罷了,這件事使她在蘇穎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對白婕來說蔣學文的小三陽是個災難,但蘇穎卻重新點燃了希望,她重新發(fā)覺這個世界上最適合蔣學文的女孩還是她蘇穎。
蘇穎的工作也很忙,隔三差五的要加班,但即便是加班到很晚了她仍然會提著夜宵去蔣學文的辦公室陪他一會兒。蘇穎喜歡現(xiàn)在的蔣學文,她喜歡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就像是回到了童年世界里只有她蘇穎和她的學文哥,蔣學文在前沖鋒陷陣,蘇穎幫他勞兵喂馬,這是蘇穎最想要的最簡單的幸福。一個男孩對女孩的魅力不僅僅來源于帥氣的外表,更在乎于“希望”二字。一個人,如果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希望,那即使是再璀璨的外表也注定會黯淡下去。在蘇穎看來蔣學文身上醞藏著蓬勃欲出的能量,他身上永遠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高帥畢業(yè)當兵已經(jīng)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他的父母已經(jīng)幫他活動好了關(guān)系,畢業(yè)就能入伍,現(xiàn)在他倒沒什么具體的事可做,除了堅持鍛煉體能之外就沒什么別的事要操心的。這一年來他的體能訓練頗有成效,瘦了二十斤,現(xiàn)在叫他小胖子已經(jīng)不太合適了,手臂上的肥肉也變得堅硬起來。蔣學文還是很夠意思的,雖然沒有做到“天上不下刀片,鍛煉不止。”但只要是有時間他就會陪高帥在操場上跑幾圈。蔣學文明顯感覺到高帥的體能變強了,跑步的速度也提快了許多,其實他應該感謝高帥,失戀那會兒要不是高帥拉著他天天在操場上鍛煉他或許沒那么快走出陰影。不過他感謝高帥的方式比較特別,那就是讓高帥到公司去幫忙,端茶倒水、掃地、訂餐等,什么都干。蔣學文要是出差外出的時候就得高帥看著公司,照蔣學文的說法是干公司總得有點人氣,總不能三天兩天鎖著門。
秋去冬來,寒來暑往,學校又安靜了下來,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所有的人都回家準備過春節(jié)去了。蔣學文卻無緣享受他這一生中最后一個寒假,他與蘇穎所在的地產(chǎn)公司簽定的合同任務(wù)十分艱巨,當同學們正坐在教室里上課的時候,蔣學文卻在出差的火車上;當同學們正在聚餐喝啤酒吃燒烤的時候,蔣學文卻在應酬的餐桌上;當同學們還在為未來發(fā)愁的時候,蔣學文已經(jīng)提前進入了角色。北京、上海、廣州、深圳、成都、西安、福州、廈門,蔣學文隨時都可能在趕往這些城市的路上,同學們給他起了一個親切的外號“空中飛人”。班長給他打電話說班級聚餐,蔣學文卻說他在北京陪客戶爬萬里長城。蔣學文的公司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正逐漸走向正軌。
那幾年,中國房地產(chǎn)市場火爆持續(xù),全國各地都在大興土木,尤其是發(fā)達沿海地區(qū),房源需求持續(xù)暴漲,走大街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施工中的建筑工地,住宅樓、寫字樓、商場綜合樓等日新月異。但凡是與房地產(chǎn)沾邊的行業(yè)都是掙錢的,只要有地塊有項目在手上就不用擔心不掙錢,建筑公司隨之風涌云起,如雨后春筍一般一夜之間就從地上冒了出來遍地都是。這就為蔣學文的專門為建筑公司服務(wù)的獵頭公司提供了生存空間。他的公司能夠順利的發(fā)展得益于趕上了房地產(chǎn)這股熱潮流。
春節(jié)放假前夕,蘇穎被公司評選為《最佳優(yōu)秀員工》,領(lǐng)取了最高級別的年終獎。也就在當天,她向老板提出了辭職,她要去幫助蔣學文共同創(chuàng)業(yè)。
蘇穎又一次做了一個讓蔣學文著急得要撞墻的決定,第一次是放棄北大、清華這樣的頂級名校不讀,執(zhí)意要跟著蔣學文上華中醫(yī)大,第二次是退學,而這次她要放棄前途一片光明的工作,要去蔣學文的小公司上班。蘇穎像是幾百萬伏的閃電時不時劈蔣學文一道,劈得他暈頭轉(zhuǎn)向。
蔣學文著急的就地打滾:“穎穎你是不是瘋了?是不是瘋了?放著上市公司的銷售經(jīng)理你不干,你跑我這爛攤子來瞎參合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腦袋想擠進你們公司?你這是自毀前程??!”
任憑蔣學文撓破了墻皮、崩裂了地板、說破了喉嚨,蘇穎始終無動于衷,她氣定神閑的坐在蔣學文的辦公桌前嗑著瓜子喝著茶,根本就聽不進蔣學文說話,反正工作已經(jīng)辭了,他愛說就讓他多說幾句吧,說完了還得依她蘇穎的。對付蔣學文,蘇穎都有經(jīng)驗了。
蔣學文就差沒有跪地抱大腿了:“我的小祖宗?。∧隳懿荒芏c事??!能不能別拿自己的前途來開玩笑??!”
蘇穎決定要阻止蔣學文的牢騷:“誰不懂事了!誰跟你開玩笑!趕緊給我整理好辦公室,別磨磨蹭蹭的,手腳麻利點!”任憑蔣學文怎么勸說,蘇穎還是那句話:“這是我經(jīng)過深思熟慮之后的決定。”
蘇穎不愧為最佳優(yōu)秀員工,悟性極高,一點就透,上手非??臁K呀?jīng)有了在大集團公司一年多的工作經(jīng)驗,打理蔣學文的這個剛起步的小公司還是游刃有余的。有了蘇穎的強力助陣蔣學文頓時輕松了許多,蔣學文只需要負責出差談客戶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太需要他操心了。蘇穎把公司的一切內(nèi)務(wù)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以至蔣學文可以抽出時間在久違的綠蔭場上踢一場酣暢淋漓的足球,可以心安理得的在教室里上一堂課。有了蘇穎的協(xié)助,蔣學文的公司發(fā)展的更加順風順水。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蔣學文有了一定的業(yè)績,名聲也大了起來,學院學校都知道了他這個在校的創(chuàng)業(yè)青年,自從他答應了學校的要求在大禮堂做了一場關(guān)于大學生創(chuàng)業(yè)的講座之后,他的名聲在學校就更大了,走在學校的路上經(jīng)常會遇到陌生的學弟學妹與他打招呼,無形中成為他們的偶像。他莫名其妙的被評選為學校青年代表,莫名其妙的被推選為大學生創(chuàng)業(yè)協(xié)會的副會長,總之那些五花八門事都莫名其妙的找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