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九點多,我已準備睡覺。往常抄詩都在白天,可看著《靜夜思》這個題目,總覺得它本就是夜晚的詩,理應在夜里抄寫才應景。于是我坐著,用不太穩(wěn)的右手,一筆一畫慢慢寫完: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

靜夜思
抄完便收拾好紙筆,安心睡下。
夜里做了個奇怪的夢。夢里我在上海,忽然想著要去通州,還理所當然地以為通州就在上海附近,在心里默默規(guī)劃著地鐵線路,該怎么換乘,怎么趕路。
醒來才覺得荒誕又好笑。通州明明在北京,和上海相隔千里,會做這樣的夢,不過是因為媽媽最近去了北京通州,這個地名白天剛聽過,便被記在了心里。
我并沒有太多牽掛,也談不上思鄉(xiāng),只是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似乎藏著一點微妙的關聯(lián)。
同樣是在夜晚,醒著時,我抄下一首安靜的詩;睡著后,大腦便把記憶里的地名、去過的城市隨意拼湊,成了一場沒有邏輯的遠行。
沒有特別的緣由,也不必深究深意。
不過是一夜之間,抄了一首靜夜之詩,做了一場赴通州之夢。
詩與夢,在同一個夜晚,輕輕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