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或者在這時，或許岐路世界的你，是一個瘋子、是一個領(lǐng)導(dǎo)者、有著卓越的成就者？只有世界知道。

科學(xué)家常常說時空維度，但距離是相形見絀的，我們的世界，一面銅鏡的世界，我們的主人公叫做維特，或者狗兒。正如維特正氣凜然地說：“世界那么大，我想活得更久。畢竟我是維特，我有錢！”是的，維特?fù)碛戌R子外面的世界最大的武器制造公司，擁有芙蓉清甜的夫人，站在食物鏈頂端；然后，我們來說說鏡子里的狗兒，對于狗兒來講，他的代名詞：“奶奶的，最近運氣不好，等老子運兒正了，嘿嘿隔壁家的那朵花，俺連盆端走?！惫穬菏且粋€貧苦家的孩子，他喜歡美好，他覺得偷雞摸狗是一種挑戰(zhàn)。當(dāng)然，垃圾桶都是有主人的，何況桶里的垃圾。最近，他看到隔壁剛回來端莊秀麗的“花”，有點心馳神往。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鏡子里外的世界是一道天澗、鴻溝，一種目前科學(xué)無法闡述的鬼斧神工，而且，一鏡雙生，他們就是同一個人，同樣的歸宿！

維特最近有些頭痛，他生產(chǎn)的武器，他引以為傲的至上真理出了些問題，購買者買了武器，發(fā)現(xiàn)物無所值，十倍的價錢，一倍的價值。這問題就大了，咆哮如同驚雷從隔音墻溜達(dá)出來！當(dāng)然，武器的價值，不可置疑是用生命烘托出來的一種資本游戲。武器是矛也是盾，在獨裁者那里，創(chuàng)造一顆能殺死兩個人的子彈，實在是偉大的英雄。維特回到家中，看著后院平靜的私人大湖，不由掐揉太陽穴，西服上有些褶皺，衣袖的黑玉小紐扣也缺了一塊，可能是拍桌子是率性而為，揉太陽穴的手也遮不住他標(biāo)準(zhǔn)臉上怒氣道：“我投了那么多資金，而且測試時數(shù)據(jù)遠(yuǎn)遠(yuǎn)超過要求，為何這幫蒼蠅還說威力?。俊本S特說出最后一個字時，不由嘆息般拉得很長，他用疑問的眼神看著身邊的金發(fā)女秘書。

“親愛的老板，武器只殺死了132個敵人，實驗結(jié)果是1100個，差距太大?！泵貢届o的看著維特，生命嘛，數(shù)字而已。維特卻不以為然：“給我一張機票，我要悄悄去戰(zhàn)場，看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時1100小于“1”的女秘書露出一副要命關(guān)心的臉道：“您不能去，您去了出了問題，這可是驚天的事，上帝也會不認(rèn)同，而且，我們牽腸掛肚……”秘書用渲染的說法，把原本眼中平靜的戰(zhàn)場說得危機四伏，臉上更是出現(xiàn)貼上面膜化妝時的模樣。維特卻沒有調(diào)情，或許今天沒有獸欲，沒心思去滋潤金發(fā)下的絕世金顏，帶著身前的影子向遠(yuǎn)離燈光向他的真理出發(fā)，影子越拉越長，直至達(dá)到源頭（黑暗）。

狗兒的日子多了些趣味，欣賞是人性遺傳，隔壁花兒暑假避暑，狗兒的院子墻壁多了幾個格格不入的小洞，美嘛，是用來心曠神怡的調(diào)味劑，看著花兒，狗兒拳頭滋滋緊握：“奶奶滴，你用一把傘替我擋一場雨，老子用心血澆灌你一世！唉～”狗兒長吁短嘆，狗兒家世凄涼慘淡，現(xiàn)在就一個奶奶，幼時，風(fēng)霜雨雪可不管大小，小狗兒孜孜不倦流鼻涕，名副其實臟亂丑矮，真有可能咱女媧娘娘捏成功時不小心吧唧掉地上了，唯一沒摔到的是心肺。有件事他銘記于心，一個小裙、束發(fā)、玲瓏剔透的小姑娘為他這泥巴娃遮雨行為，風(fēng)雨無私，陽光慷慨，一把傘，一場雨，兩個“小”人兒，一聲：“小哥哥，媽媽說淋雨會生病，我?guī)湍銚鯎?。”語言清脆，不似大江大河，如小泉涓涓細(xì)流，從那刻開始，除了奶奶，狗兒多了些羈絆，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小狗兒長得剛毅，眉似劍，鬢發(fā)豐順，口鼻相襯得相得益彰，雙眼感覺能折射太陽光，說不上俊美，談不上丑鄙，但如同石磨磨出的第一束涓流，富有百態(tài)，也算精粹。狗兒在院子里感嘆：“卿本佳人，奈何我乃窮人?！惫穬鹤x書少，但也有夢想，成為一個將軍，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卻玩世不恭的那種，慢慢明白他還有一條路，參軍！

“畢竟花兒是醫(yī)生，老子門當(dāng)戶對?！彼恢赖氖撬哪嵌浠▋浩鋵嵰矏壑莻€幼時屁顛屁顛跟著她后面演技虛假無中生事找自己的小哥兒，兩人隔著一堵墻，還有幾個洞，有些路，小哥兒想邁出一步，她何嘗不同！就這樣，狗兒辭別奶奶，離開了花兒，一個是皓首蒼顏，一個是盛世紅顏，狗兒走了，陽光下斜影長留，狗兒走向他的陽光。

維特坐在飛機頭等艙，金杯美酒，鮮紅如血，讓秘書代購一張機票，結(jié)果是一架飛機！維特把玩酒杯，若有所思，慢慢眉心緊促地說道：“你們打仗，我出武器，最近聽說取得不少勝利，又把手伸到我這里，典型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公司里面有你們的人，我親自來戰(zhàn)場取證，事后看你們怎么說？價錢我會再加10個點，武器賣你們也是賣，倘若不然，賣對方也是賣?！眲t其所疏遠(yuǎn)不與同其利者也，這是商人至理名言，對于維特來說，戰(zhàn)爭販子就是一群喂不飽的狗，甚至連狗都自愧不如，畢竟它有尾巴。

維特這次沒有去戰(zhàn)場最前端，做生意他是步步生輝，但戰(zhàn)場他就值一顆子彈，他來到了他的秘密基地，狡兔三窟。在基地，他做出了鬼斧神工的偽裝，戰(zhàn)場對有錢人一向不大友好，維特打扮成了慘不忍睹的“受害者”！一個人的路開始，他要為真理洗刷“冤屈”。

斷壁殘垣，維特踏上一條比他預(yù)料還艱難的路，維特目前正在戈壁亂石區(qū)，人類與自然發(fā)生了交鋒，對大地地貌進(jìn)行驚心動魄般修改，彈殼、因高溫而黑的黑石、還有一些“點綴品”戰(zhàn)爭見證者，殘?。y七八糟，維特保證，這是人體生物學(xué)家旗幟鮮明地學(xué)習(xí)場。維特躡手躡腳：“好惡心，這群家伙不知掩埋嗎？”看著這些尸體，終歸與實驗室廉價試驗品不同，維特聞著五味雜陳般的惡臭，他高學(xué)歷高品質(zhì)又不忍罵娘，大大減緩前進(jìn)速度，這是戰(zhàn)場后端，他要取證需得中端。

“咦，這是個什么？”維特發(fā)現(xiàn)一個不規(guī)則球狀物體，說來也怪，這個球體直徑約莫兩米，外部破布包裹，這么個大物體，居然隨風(fēng)抖動。維特大著膽，從破鞋底取出小刀，伸直手臂，盡量讓軀體遠(yuǎn)離球體，讓手伸更長來彌補內(nèi)心忐忑，他本就是一個好奇自信的人，慢慢地，小刀劃破布條，維特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層塑料，維特提了口氣，用刀尖刮在塑料上，突然嚇得維特一個哆嗦，連忙收手，因為球抖動更厲害，和小刀劃到皮膚如出一轍。

“有人嗎？”維特吞了口唾沫，但“球”抖動更厲害，“有人嗎”他繼續(xù)問，但動嘴不動身，身體有些緊繃。最終內(nèi)心惶恐和忐忑平息一點，但為他依舊不動身體，“敵不動我不動”維特奇怪咕嚕，這場景讓他分寸不定。

這時，一股稚嫩的女童聲傳來：“你是……”

維特松了口氣：“是人，活的！”他不信鬼神，但怕未知。一顆小頭從球背面慢慢探出來，大有不對勁就躲著的意味，維特慢慢看清那是個亂糟糟頭發(fā)小女孩，維特不由扯扯嘴角，一個小女孩，把他一個大老板弄得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

“小朋友，你在這干嘛？”維特詢問。

“等媽媽回來?！毙∨⒁琅f驚恐不定，不肯多說一個字。

維特看著小丫頭，頓時精力有些跟不上，一屁股塌坐在地上，不在搭理小女孩，也篤定就她一個小女孩，畢竟，哪有父母讓孩子跟陌生叔叔見面談話！過一陣，小女孩感到一絲安全，脆生生地問道：“叔叔，你是餓了嗎，我這有豆干，媽媽好久沒回來了，我存的也不多，給你一點點?！毙∨⑿市世@過球體，踱步靠近。維特看著小女孩，心里疑問疊滿，不過維特確定女孩也就七八歲，小女孩慢慢靠近維特，終末站在離自己半米，小女孩在腰間破布中摸出一塊黑糊糊且表面糟粕的小黑片，想到之前的殘骸，一陣沁入心底的惡心油然而生。

“拿開！”維特手一揮，大力將小女孩手中物體打飛，連同小女孩的手也被抽得上揚一定弧度。黑片飛出很遠(yuǎn)，嚇得小女孩不寒而栗，清泉從眼中涌出！小女孩忍著小嘴，沒有出聲，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沁人心脾的清風(fēng)襲來，維特回了回神，開始詢問，小女孩名叫簡婉君，小女孩印象中除了媽媽，沒有任何親人闌珊回憶，小女孩母親被軍人叔叔帶走半個月了，若不是她母親存糧較多，小女孩早成路邊殍！女孩除了喝水有點困難，目前還能維持一陣，女孩還在楞楞地等著媽媽，但維特知道，她的母親回不來了，他最清楚買他武器的是什么貨色，這些土地下埋藏黑黃金，戰(zhàn)爭未果，故這里還沒有開發(fā)，這里居住的原住民必須趕走，小女孩母親要么被殺，要么被辱，反正肯定死了?？粗行┿俱裁婵椎男∨?，他也有些心煩意亂，他不是大善人，他為屠夫們武裝到牙齒，讓屠夫沐浴鮮血而不損己，屠夫們開啟欲望地獄，他提供鑰匙，相得益彰。不過，維特有些悸動心弦，一個愿給乞丐一粒米的人絕對不是壞人，同樣，他也不是菩薩，彰顯仁慈，最終他做了他自己都感覺荒謬不經(jīng)的注意。他感覺他不是仁慈的人，自己應(yīng)該懶都懶得理會，或者避而遠(yuǎn)之，嫌她惡心，維特用敲了敲頭，違背常理一陣苦笑自己抽什么風(fēng)。

維特鬼使神差道：“我?guī)阏覌寢?，我是你……?br>

維特有些莫明其妙，商人，以利久存，雖不乏善舉，但于己而論，他非優(yōu)柔寡斷之輩，這次見到小女孩好似撥動心里一根弦，談判桌上絕不拖泥帶水，這次就當(dāng)給下輩子積德吧。

小女孩一臉茫然看著維特，道：“你是我親戚，啥親戚，沒見過啊，我媽媽也沒說過，嗯，你不會是騙我吃的吧？”小女孩原本豆大淚珠搖搖欲墜，突然變得警惕。也不肯拉近距離，估計先前自己打飛黑片遺留的一絲不友好，不過經(jīng)過交談，維特看出來小女孩未成熟的忌憚消退了些。

“信不信歸你自己，反正我能找到你媽媽，來不來隨你。”維特有些不耐煩狼狽起身，小步跺前，自己剛剛內(nèi)心掙扎，做了一個頭痛之舉，魚餌已下，不上鉤也是她的命！

維特前行，小女孩簡婉君跟著，只可臆測，不可言傳，小女孩同維特一樣做出不合常理決斷，通常來說，小婉君不會跟陌生親戚走，或是涉世未深，或是冥冥注定，她很親近眼前這個脾氣怪異之人。

狗兒很幸運，軍旅三年遇上貴人，八字將軍劉靖，劉靖不拘一格，除了心中堅守，其余都大大咧咧。他很喜歡狗兒，狗兒不害怕為守護(hù)而死，有道義，韌性十足，用仁慈之手扣動扳機卻不手軟，沒有仁慈只會被鮮血吞噬品格，變成殺戮機器，這是執(zhí)政者希望的，但卻不為劉靖喜愛。狗兒本叫陸嗷，他喜歡別人稱呼他為狗兒，命硬，賊好！最近，狗兒又立功勞，劉靖把他升為下校，一頓鞭策，大有委以重任之意。師部，劉靖看著狗兒裝得波瀾不驚，無賴調(diào)笑：“狗團長，嘴巴漏水，你什么齷齪德性，不用你爺爺我揭穿！”

“將軍，老子都團長職位……”狗兒還未將話言盡，看到劉靖戲謔瞇眼，不由一陣寒顫，連忙變聲：“將軍真是慧眼，天不生將軍，國家損失如崩廢，我這樣的小人永遠(yuǎn)無法揣摩將軍行事萬一！”

劉靖眉開眼笑：“你爺爺我早知我就是這么優(yōu)秀，不用你說，你也不差，是個賤貨，嗯吶……不對，優(yōu)秀人才！”劉瞇著眼不斷點頭，狗兒不由豎起大拇指，大有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感覺。

“行吧，鱉孫兒，你可以滾了?！眲⒕敢桓睌f人表情，顯然不想與狗兒繼續(xù)長吁短嘆！狗兒一副領(lǐng)導(dǎo)英明神武表情，轉(zhuǎn)身就走。不過就在狗兒開門的一剎那，劉靖飽含深意來了句：“陸嗷，我不知道你的選擇，人呢，活在當(dāng)下，走向未來，選擇了，后悔就是一種無法償還的代價！”狗兒置若罔聞，只是走出去輕輕關(guān)上門，另一只手不由緊握！

“狗哥，恭喜升官了，要不要請兄弟們蹉一頓？”“嗯，就是就是。”這時，站在門外的兩個隨狗兒來的士兵一陣循循善誘，他們是狗兒的下屬衛(wèi)周和蔣瑕。狗兒對下屬比較隨和，若不是在部隊，他們就是狐朋狗友典范！

狗兒一掃眼前陰霾，說道：“今天狗哥帶你們好好逛逛，隔壁衛(wèi)生院是不是來了兩個新靚妹護(hù)士，嘖嘖，那身段，是個好生養(yǎng)段兒，今天一定給你們打打牙祭，好好交流交流。”

“這哪行啊，狗哥先選，剩下的看哪個災(zāi)舅子弄到？”衛(wèi)周一陣腹議，身旁蔣瑕一臉不屑，“衛(wèi)大蔥，你不知道狗哥有對上眼的嫂子嗎？”

“對滴，對滴?！毙l(wèi)周連賠不是，狗兒眼中心底刮起一陣漣漪，對啊，那個地方那個姑涼！自己在戰(zhàn)場流的血好像比喝的水少不了多少，唯獨沒有一滴屬于那個人兒，暗暗地，狗兒做了一個決定：“未曾擁有，哪有留下，我的世界，我與你們還留一個成功照片?！惫穬涸俅未蜷_師部大門……

維特的日子多了些曲調(diào)，小女孩簡婉君腦袋中埋藏了十萬個為什么，哪怕維特不回答，她還是孜孜不倦。

“不要問為什么，你這樣子像個鄉(xiāng)巴佬，不對，你就是個鄉(xiāng)巴佬，馬上到中端，你老實點，畢竟中端有人駐扎，前線炮火連天，很容易波及中端，而且就連我都明白，我倆太不和常理，一個是乞丐，另一個鄉(xiāng)巴佬，哪兒都不對勁，這樣別說找你媽，把我倆當(dāng)奸細(xì)抓起來，我估計我就要去見我媽?。?！”但小女孩毫不理睬。維特心肝都顫痛，自己早就做了一攬子計劃，不說萬無一失，皮下定位器，太空數(shù)百顆的私人武裝衛(wèi)星，數(shù)百人后援，甚至還有核按鈕！要是真遇到問題，保命無阻礙，畢竟維特攤牌，他們會損失慘重，戰(zhàn)爭不用打了，投降就好，而且，公司那邊他也安排好，自己有事，死或者被任何一方活捉，公司的人工智能都會率領(lǐng)核心技術(shù)戰(zhàn)爭資料倒向另一方。

維特站在中端的范圍中大口喘氣，小女孩簡婉君也捂著嘴，后端是斷壁殘垣，中端則是哀鴻遍野，活的死的都有，人間煉獄，有的在爬、有的在滾、有的甚至在吃死尸，毛骨悚然。

“叔叔，我想吐?！毙∨⒑喭窬驍嗑S特思緒。饒是維特也吸了一口涼氣，說：“這活著還不如死了。難怪他們說致死率低，而且不讓我用觀察衛(wèi)星看?！本S特自言自語。他這個武器販子看到他的杰作造成的景象，心里一陣不舒服。猶如一桶涼水泡著身軀只露出一顆頭顱，他也無法闡釋出來感覺。

慢慢天暗下來，維特依舊在那里沉思，小婉君繼續(xù)嘔吐，面容慘白。

“把身上的吃的交出來！”這時，一道格格不入之聲襲來。維特小女孩慢慢看向源頭，一個花甲之年老人，老態(tài)龍鐘，手中拿著一把槍，手臂無法伸直，或許是伸直后握不住手中槍，維特絲毫不懷疑開槍的后作力能把老頭歸西。維特緩緩舉起手，他不敢冒險。

“把你的手也舉起來！”維特對小婉君說到，可這小丫頭依舊眨巴眨巴眼睛。弄得維特嘴角直抽，心里一陣臭罵。

“你看什么，把手舉起來！”老人瞧著小女孩，這丫頭膽兒大！

“大爺，這丫頭還小，殺了浪費子彈，我這有些提供體能的壓縮片！全給您?！本S特額頭微微出汗。

老人卻搖頭：“我要吃的，……片我不需要?！?br>

維特心中跳腳罵道：“鄉(xiāng)巴佬，沒辦法，一輩子都是奴隸種……”但維特再不情愿，也解釋道：“那就是吃的，吃一片管一天不餓，而且體力精神都不會衰退?！?/p>

“年輕人，說實話。”老頭顯然不信。

一旁的小婉君卻開了口：“爺爺，你手臂上那個畫的巴酥和我的顏色不同誒！”這句話剛脫口而出，老頭情緒變得有些偏激起來，他衣不蔽體，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顆黑色頭像。

“你怎么知道這叫巴酥？”老頭面色凝重，那些部隊對他們不屑一顧，巴酥這個名稱并沒有傳出去，巴酥是他們部落的信仰神靈！

“我這也有啊，不過顏色不同，你那是黑色，我這是紅色?！闭f完，小女孩挽起破衣，一個和老頭一樣的圖案露出來，只不過是紅色。老頭癡癡看著小婉君的手臂，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槍和手都抖動起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還有你?！崩项^看著一邊沉默多汗的維特。

小女孩連忙說：“我叫簡婉君，他是我親戚。”

聽聞，老頭緩緩收拾了槍，有些淚目地看著小婉君說：“我們部落又多了些血脈，我的族人們?！毙∨⒑喭窬蛟S不明白，但維特那還看不清？松了口氣，放下手，不過依舊不語。

“你們跟我走吧，漢子，我們部落成年人不多了，你既是我族人，便要有些擔(dān)當(dāng)，不要一個人逃！”老頭顯然把維特當(dāng)成了丟下族人逃跑的年輕漢子。維特也沒有否認(rèn)，這時候他不想多說話。但依舊跟著老頭向遠(yuǎn)處走去。

另一邊，“將軍，這是我的選擇，請您同意！”狗兒當(dāng)了三年兵，現(xiàn)在面臨兩個選擇，退役，他至少出去是縣長級。留在部隊，他是團長。他面臨兩個選擇，花兒或生死與共的兄弟們。如何不負(fù)佳人不負(fù)卿，花兒是他的誓言與愛，同伴是他不愿割舍的情。有些事，錯過了便是一輩子，他剛到校級，走完了許多人遙不可及之路。所以，他想以之前的身份再戰(zhàn)一次。他們團長應(yīng)該剛剛接到一次行動，一次極度危險的任務(wù)，以團牽師！無論他是留在部隊還是退役，他便不是原來那個團的成員，不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所以，他選擇以原來營長同原來的兄弟一起完成任務(wù)，留下一場屬于戰(zhàn)士告別，然后再去尋找花兒。但巴字將軍希望他不要冒險，萬一他有閃失，前面的選擇有何意義？。

“陸嗷，你曾經(jīng)跟我說過，那個女孩叫靈心，你的花兒，你可知你如果死了，前功盡棄！不需要一將成名萬古哭。”劉靖沉著看著狗兒。

“將軍，你說過后悔是無法償還的代價，這樣選，我無悔?！惫穬河么植诖笳泼乜凇?br>

劉靖依舊搖搖頭道：“你如果犧牲，你走過的路還有結(jié)果嗎？”

狗兒笑了：“將軍，未從軍之前我是狗兒，狗兒走的路不壯烈，不偉大，是一個頹廢狗兒，從軍后，狗兒守護(hù)身后家園，做了該做的事，盡了該盡之責(zé)任，亦不算偉大，狗兒在這三年學(xué)了很多，朗朗詩語，讀不盡悲歡離合，狗兒如果有事，請把我當(dāng)野狗埋了，把我的功與獎勵給我奶奶。愛情，親情，友情，狗兒是凡狗，可能無法一一兌現(xiàn)。這三年，我們是所謂精英，做了許多置至死地而后生之事，身邊人倒下不少，死亡率最高，要不是狗兒有狗運，這片黃土要把我埋了。我要執(zhí)行此事，同時也是辭別黃土下的英靈，請您成全。”說完，狗兒低下了頭。

“狗兒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懂了這么多，快成神狗了，再也不是那啥玩意兒，我想看看你娶狗夫人。”劉靖緩緩拍拍狗兒，他是他的將軍，他的狗家長，放不下，他幫他抬。狗兒依舊不語，慢慢再次走出師部，腳步輕了些，有些東西太重，他狗兒才不背！

老頭帶維特走了不久，映入眼簾是五堆金字塔型的破布帳篷，大概一米高點，大概是不想引人矚目，帳篷很小，一些大大小小如同沒洗泥巴才從土里挖出來的紅薯般的腳連同掩蓋不住的小腿伸出帳外，沒有篝火，黃昏斜陽下，多了幾分蕭瑟。老頭吆喝了聲：“都起來吧。”

這時，一根根小腿慢慢往帳篷里收縮，老頭的吆喝顯然是想振奮人心，族人們都饑腸轆轆，皆精神頹靡，族人躬著身子走出帳篷，老頭托手說：“這兩個是我們的族人?！崩项^指了指維特與小婉君。

“真的嗎，我怎么沒見過?！薄鞍退直Ｓ?！”“我們都是無家可歸之人！”老頭的話讓他的族人用所剩無幾的體能對維特和小女孩進(jìn)行熟悉。無根浮萍遇到同伴，終歸有些竊喜。維特看著他們說大多是垂髫之年的小孩，大概十來個，剩下便是年老婦女，時至晚秋，小風(fēng)襲來幾分單薄暮意，但落魄衣物除了孩童穿的較全，年老婦女們除了身體隱私覆蓋，其余到?jīng)]得那么嬌貴。但裸露出來臂膀上都有一顆人頭，男幼童黑色，年老婦女紅色，維特看著她們，眼色有些避讓，他畢竟也算是罪魁禍?zhǔn)字?。倒是小婉君有些大膽，緩緩靠近道：“幾位奶奶，你們看到過我媽媽嗎？”小婉君用了不合時宜的稱呼。

面對小婉君的詢問，眾人道：“孩子，你和他們的媽媽都去了遙遠(yuǎn)的巴酥身旁。”一個最為年輕的婦女眼里鑲嵌淚珠。用枯枝細(xì)手摸摸小女孩凌亂長發(fā)。

“原來去巴酥大人家了，我和叔叔一起去把她找回來。”小婉君揪著衣角。

老頭頹廢開口：“今天沒有截到吃的，你們看看還有沒有余下糧食？”這時，年老婦女與小孩們面面相覷，盡皆無言。老頭一目了然：“唉，那就餓一餓吧?！?br>

這時小婉君不由看向維特：“叔叔，你先前不是給我吃了一個白色小東西嗎，那個吃了真不餓，難怪你不吃豆干，還把我還丟了，你給他們一些，巴酥會補償你的?！憋@然，小婉君性子善。維特并沒有發(fā)言，但眼中波瀾更盛。用手摸向衣物的夾層，拿出用錫紙包裹的體能藥片。

“一人一粒，半小時不要喝水。”維特語言出奇平靜，示意小女孩拿去分發(fā)。眾人面對小婉君送來的白色小物體將信將疑，但沒絲毫拖拉，都咽了下去，畢竟他們沒有什么可圖，唯一還有一條命，一旁小孩還在咕嚕“甜的”。

老頭也吞了一顆，說：“漢子，我們帳篷后有些干柴，很干，沒多大煙，我們?nèi)ツ脕砩┗?，他們都沒多大力氣，就我倆吧?！?br>

維特點了點頭，默默跟在老頭身后，小婉君也跟著。不久，火焰冉冉升起，十幾個人擁擠在一堆，眾人體能慢慢恢復(fù)，語言多了起來，但唯獨維特郁郁寡歡。

“漢子，你叫什么啊，剛剛小婉君都在介紹自己，你沉默不言，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說出來，巴酥會保佑你的。”一旁最年老的婦女試圖開導(dǎo)維特。質(zhì)樸之聲回蕩在耳旁，維特迷離恍惚的眼神慢慢清澈起來。

維特開口道：“對不起，我們不是族人，我手上也沒有頭像圖?！彼行┚o張，卻發(fā)現(xiàn)周圍沒有響起怒罵聲，眾人只是看著他。一旁年老婦女微笑道：“都是苦命人，漢子，不用緊張，我們還沾了光，你給地東西真能填飽肚子?！鄙埔庀诰S特最后心里幾分逃避。

維特眼睛卻一絲絲紅線爬竄，惋惜道：“我?guī)硪活D不餓，也帶來毀天滅地的災(zāi)難，軍隊武器是我提供，這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之局我也是罪魁禍?zhǔn)?！”維特語言有些生硬，有些激昂，拳心變得濕潤。

“漢子，你不要開玩笑，你也是一個苦命人?！?/p>

“對對對，婉君都說是親戚，不是外人?！薄八粫袷芰舜碳ぐ?？”

面對眾人笑語，維特卷起臂繡，露出潔白臂膀，同時拿出胸部黃金擋片丟在地上，看著地面金燦燦的黃金，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誰都明了黃金價值。這個做不了假。維特說得字正腔圓。

“你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嗎？”最為年輕大齡婦女面部陰沉，眾人目光齊聚。

“我是一個罪過之人，沒有笑話，只有贖罪！”維特大吼。

大齡女開始哭泣：“贖罪！莫不是你們有錢人覺得用錢買命理所應(yīng)當(dāng)，還是賤命不值一提，我真想讓巴酥大人把你打入地獄。”

維特扶著胸口，坦蕩且悲切道：“原本我只想賺錢，活著嘛，總要有些堅守，我給屠夫遞刀，屠夫給我吃肉，這是平等，我是含著金鑰匙出 生，自詡都懂，想著我要比別人優(yōu)秀，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這次光怪陸離離家，我想我死后也是這么臭，我默默思考?？吹侥銈兊男袨?，我感覺缺少什么，毋庸置疑，我什么都買到了。我母親離世前曾說，要我好好生活，今天我怕了，我怕別人說我是惡貫滿盈，我缺少敬畏，缺少親人?！闭f完，維特抬頭看向寂靜天空，聲音撕裂道：“我不是壞人！我只想做一個成功的人。”

小婉君有些迷惑地說：“叔叔，你是不是很難受，你坐下來，我?guī)湍闳嗳嗵栄?，你就會好的?！毙⊥窬脑捵尵S特低下頭，心里更加慌亂。

“那么，你還怕死嗎？”一旁老頭幽幽恨言。

“我怕，我還是怕，死了就什么都沒了，和他們一樣化作一攤爛泥，我不干。”

老頭一字一句牙齒都咬出咯咯聲說：“你怕死，我也怕死，說明你也是巴酥之下的凡人，同我一樣！你怕死，卻說出來你的身份，他們都想你償命，是什么讓你言之鑿鑿贖罪？你一條所謂貴命準(zhǔn)備償還多少賤命啊！”

維特看向周圍這些五味雜陳的面孔，變得木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想死。”周圍沉寂下來，傷害者與受傷害者彼此寂靜，有仇恨，有無奈，更有迷茫，誰都不是圣人，哪來海納百川胸襟。

“啪”一聲響動驚動僵持眾人，維特對這種聲音熟悉不能再熟悉，驚呼：“快臥倒，這是槍聲！”維特向前撲下，用長臂盡量絆倒更多的人，包括之前仇視他的大齡婦女和小婉君，同時，一塊紅色按鈕跌落。

這群禽獸，老頭雙眼通紅，他的左手臂一滴滴鮮血墜下，他沒有臥倒。啪啪啪……又是幾聲響聲，每一聲都帶走一個沒有臥倒孩童性命，顯然，在狩獵者眼中子彈對于賤命還是有些奢侈。倒地的維特根本來不及救人，同時判斷只有一位獵殺者。維特驚呼：“老頭，快臥倒，你左手臂中槍了，快用右手掐住止血！所有人向帳篷后面滾！”說完，維特用手一推，把小婉君向前滑動，小婉君明顯和其他孩子之前一樣，嚇得魂不附體，如果不是維特，她可能已經(jīng)中彈。維特滾動，然后把小婉君再推向帳篷后面，連續(xù)幾下，維特竭盡全力迅速移動。小婉君也發(fā)出嗚嗚聲，在與死神狩獵中，維特滾到了帳篷后面。他匍匐著身子，想從帳篷一角看還有多少人幸存，這時，他看到老頭爬到了他旁邊，還有大齡婦女，以及那名年老婦女，顯然，除了小婉君之外的小孩都死了，不然她們不會丟下他們。

“這幫孽畜，巴酥啊，請您一定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大齡婦女一陣辱罵。

“現(xiàn)在怎么辦？他們不是你的同盟嗎！亮出你的身份，我只求你留這孩子和她倆一命。”老頭顯然沒有逃生之法，他想救剩下三個族人，維特連忙摸向口袋，那里有求救按鈕，只要按下它，秘密基地派出盤旋在上空云層中的最新超高空靜音直升機就會下潛。

“沒用，我現(xiàn)在就是活靶子，拿下我你們更沒活路！我現(xiàn)在就是活脫脫一個肥羊！我的急救按鈕呢？”維特一陣惶恐，這是他的底牌?。?br>

一旁小婉君還在嗚嗚，顯然嚇到了，老頭這時突然說道：“你說的按鈕是不是紅色的，我剛剛知道在哪！”維特大喜：“在哪，我去拿，按下就可以丟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