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研究生畢業(yè)時,朋友圈被刷屏,畢業(yè)照,旅游照,授位儀式,散伙飯……朋友圈有人感慨,畢業(yè)典禮的儀式感有多么強,傷感就有多么濃。
我還記得當初坐在千人的體育館內的畢業(yè)儀式,授位儀式,清一色的碩士服,理科,工科,文科……散場后,我一個人游走在盛夏的校園,離別,甚囂塵上,回想著每一位上臺的同學接受著撥穗,突然陌生又道不明的情緒在胸中發(fā)酵……
且來的這般洶涌澎拜。
至今,我都深刻地記著那一刻,頭頂的驕陽,還有我獨自走在校園,地上的倒影,腦海翻飛翩躚的回憶……
這一場儀式,我七年的青春……
此前,日復一日實驗室的生活即將畫上句號,考前沒日沒夜復習的緊張不再重來,一次次集體的窮游不再繼續(xù)……
這一場儀式,殘忍將我送入到了職場,與學生時代生生割裂。
以前我不是一個注重儀式的人,我會覺得搞那么多形式主義,麻煩折騰還浪費時間,耗財耗力,穿個正裝,捯飭捯飭自己,擺弄盆栽,過一次紀念日……我哪有那么多時間耗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在我的眼中,還有更多比這些優(yōu)先級更高的事情。
學業(yè),實驗,paper,專利……
然而卻在一次次匆匆往前中,錯過了太多。
實驗哪里能做完,paper何時算是盡頭,專利申了一個還會想下一個,這科考的不夠,還想下一科再刷刷分,提提平均成績,忙完了這個,還有下一個在等待著,沒有盡頭,沒有停歇,就連走路都是行色匆匆……
直到研究生時,遇到了閨蜜娜娜,娜娜是一個蕙質蘭心的女孩紙,像是一個小太陽,教會了我什么是生活的儀式感。
她會在一個并不特殊的日子里,為了一次出門,畫一次淡妝,挑一件精致的衣服。
她會在科研的同時,還不忘實驗室養(yǎng)著的烏龜,要洗個澡,要吃龜糧,將烏龜養(yǎng)的肥肥胖胖,我們總調侃可以喝個烏龜湯啦……
她喜歡自拍,在實驗室里總是拍拍拍,喜歡記錄生活,微博上總是記下著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件溫暖,每一個好人,每一份來自陌生人的問候,即便只是路上偶遇的一只蝸牛,旅途擦肩而過的行人……
每一周會去健身房,普拉提瑜伽,從不停下,還不斷給我們安利著,去健身吧,好處多多,就是長了肌肉……
這樣的她,依舊優(yōu)秀,成績專利論文一把抓,導師眼中的好學生,師弟面前的牛師姐!
她喜歡旅游,帶著我們,研究生三年,我們結伴同行了太多地方,而我生活的一潭死水,三百六十多天,日日如一,便是從她帶我飛的敦煌之旅漸漸打破。
小王子中,狐貍曾說,儀式就是使某一天與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時刻與其他時刻不同。
娜娜從未關注過什么是儀式感,卻將每一天都活成了那個特殊,那個不同于其它時刻的模樣。
與她朝夕相處,自那一次敦煌的瘋狂,我體驗著此前從未體驗過的情懷,我會記錄我們每一個節(jié)日,我會在某些特定的時刻,對我愛的人表達,我會做一些紀念冊,我會矯情,會自拍,會慶祝紀念日……
不再覺著浪費時間,不再認為沒必要。
那一次的敦煌之行,我們偷偷瞞著導師,瘋狂丟下一切。
那段旅程,我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
于我而言,這就是屬于我人生新開始的一場儀式,鳴沙山的風,至今呼嘯,那駝鈴聲,依舊耳旁悠蕩……
自那時起,我每一日的小確幸,像是雪球般,越愛越大,越記越多。
我不再深深的焦慮,心越發(fā)平和。
不再一次次計較著得失,不再一次次自責失誤,自責不夠努力,我開始擁抱著不一樣的自己。
我會想來一次一個人的旅途,去愿意認識結交更多的朋友。
我會想如同梭羅一樣,找一片屬于自己的瓦爾登湖。
我越來越多地經歷著,體驗著,那天,那時,那刻,氤氳了許久的情感會頃刻間膨脹爆發(fā),像是經歷了一場宇宙洪荒。
也許,儀式感就是一本正經地玩浪漫。
也許,有了它,就覺著名正言順,啥都說得通了。
也許,它只是一次心態(tài)的改變。
也許,是一部電影,一部電視。
也許是穿上嫁衣的那一刻。
也許是拿著兩個紅色本本恨不得宣告全世界那一刻……
也許是很久以后,時光蒼老容顏,歲月抹平痕跡,我依然記得有那么一天,天很藍,少年的白襯衫,我的紅臉蛋,他拉著我走過的一次次林蔭路,他的自行車后座載著我,一路飛馳……
這些,都是它。
每一日,每一天,都是不同時刻。
擁有它,我的小確幸,就像擁有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