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學習辯論的時候,看到過這樣的一個故事——
實驗物理學家威爾森(Robert R. Wilson)當年曾參與過曼哈頓計劃。
一九六九年,他負責籌建美國加速器實驗室(后改名費米實驗室)。其中最重要的設備,是一個當時世上最大的加速器,預算共兩億五千萬美元。
由于數目實在太大,威爾森奉召到國會聽證會進行說明。主持聽證會的民主黨籍參議員有意放水給他,讓預算通過,便問道:建這個加速器,與國家安全可有關聯?
威爾森卻回答:沒有。
參議員:一點都沒有?
威爾森:一點都沒有。
參議員:這對國家安全沒有價值?
威爾森:不,建這個加速器,只與我們人類彼此間的敬意、尊嚴與對文化的愛有關;只與我們是不是個優(yōu)秀的畫家、雕刻家或偉大的詩人有關。只與所有我們真正崇敬、為之驕傲的事物有關……我的意思是,議員先生,建這個加速器,與保衛(wèi)我們的國家沒有關系。
可是,它讓我們的國家值得被保衛(wèi)。
一個國家是這樣,一家公司,一個團隊以致我們每一個人也都是這樣。這其實是一個反求諸己的過程,從向外求,到向內求。于是少了怨恨悲切,多了少年英雄般的爽朗和自在。
生活總歸是以它自己的規(guī)律變化著,從不回應人內心的期盼。多做實事,少些期盼,怨懟會少很多。以前我安慰別人會說“都會好的”,現在不會了。這話太虛,誰也不是先知,任何人都無權揣測未來。從來沒有誰規(guī)定日子必須是先苦后甜,有人從小甜到老,有人苦了一輩子。
與其糾結糾纏,不如先成就一個更好的自己,讓自己先有些許的光芒,先要讓自己值得被愛。
然后謙卑:
逐漸知道自己能力的邊界,對自己的優(yōu)點缺點性格有清晰的認知。對這個世界,以及世界上的事務不再求全責備,而是溫柔以對,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于是開始不再那么地羞澀,習慣了放下自己的面子,去處理難堪的事,去見難堪的人,去說難堪的話。學會和現實妥協而不是為了無意義的完美主義反復糾結。
然后堅定:
開始用真誠和專注來享受生活的每一刻,而不會太執(zhí)著于結果。
了解生活需要面臨許多選擇,會遵從內心的聲音,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然后一以貫之去追。只是尊重并專注于自己的內心,不再需要來自外界的贊美和肯定。
當你真的看到別人專注于一件事,純純粹粹的為一件事兒而奮斗的時候,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在過我們想要過的生活。就是當你專注于一件事時,周圍的空間會被忽略,會沉浸在所專注的事件本身,開始做人生的減法,找尋初心。
然后有趣:
知道生活的小情趣以及做一個有趣的人的重要性。 即便一個人是億萬富翁,也能自己動手換燈泡,做木工活,為家人準備一餐桌豐富的菜肴。
他閱讀人文書籍而不僅僅是商業(yè)企管成功學或帝王心術,掙錢的同時,也不忘偶爾皮一下。
可能即便做到了以上種種,也并不能保證每個人都會愛我們,但至少可以保證我們值得被愛。
于是總有一天,會有一個人,看你寫過的所有狀態(tài),讀完寫的所有文章,看你從小到大的所有照片,甚至去別的地方尋找關于你的信息,試著聽你聽的歌,走你走過的地方,看你喜歡看的書,品嘗你總是大快朵頤好吃的東西……只是想彌補上,你的青春與他(她)遲到的時光。
不管什么時候,在這個世界,那些能夠持續(xù)提供價值,閃閃發(fā)光燈塔一樣的人物,永遠都是奢侈品。
所以,你就那樣堅定、謙卑、有趣地矗立于那道光下,明月清風,顧盼自雄。
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