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扔下包,拿起筆。
“咚咚咚”
“你以后敲杯子能不能小點力氣,震得我耳朵痛?!?/p>
“你還有耳朵啊,哎呦我去,蒜頭哥,你這是跟誰學(xué)的撒謊。你一個大蒜哪來的耳朵?!?/p>
“這你就不懂了,沒有形狀,不代表沒有功能,不然你敲杯子,我怎么會聽到,孤陋寡聞?!?/p>
“額……”我馬上轉(zhuǎn)移話題,“你咋還不長出來,我天天對著個杯子聊天?!?/p>
“這個你就不懂了,我現(xiàn)在全身埋在土里,我就得付出別的大蒜更多的努力才能完成破土,但當我破土的一瞬間,我會發(fā)現(xiàn),我要強壯得多,無論風吹雨打,我都能屹立不倒。”
我去,這明顯是在照抄我的話,我只能打趣道:“蒜頭哥,你真有志氣,但你在我房間的杯子里,哪里的風吹雨打?”
蒜頭哥氣得土都在顫抖:“我哪知道哪來的風吹雨打啊,我也想知道啊,我也想問把我埋在土里的那個大神啊,啊啊啊……”
“蒜頭哥,你別激動,我問你個事情,”轉(zhuǎn)移話題是我的高超技能,“你說,人應(yīng)該有理想么?”
“嗯……我覺得……”它支支吾吾了半天“你應(yīng)該先告訴我什么是理想?”
我去,我真懶得和它解釋了,和一頭蒜聊理想,我也是閑,“理想就是你雖然是一頭大蒜,但是從蒜苗開始就勵志拯救大蒜物種的生存條件,你注意自己的枝丫,努力長高,你還在土里的時候,就努力健身,盡可能長成一頭雄壯的大蒜,你不甘于被拍在菜板上,而是終身都奮斗在讓天下所有大蒜都不被拍在菜板上而努力,哪怕你坐27年的監(jiān)獄,哪怕你72歲的時候在河邊假裝釣魚,哪怕你膝蓋被敲碎了也在所不辭……”
我感覺土又在顫抖:“應(yīng)該有理想啊,應(yīng)該啊……應(yīng)該為了讓天下所有大蒜都不被拍在菜板上而努力啊,應(yīng)該啊,你也是……你也應(yīng)該勵志讓天下所有人都被不拍在菜板上而努力啊,對的,這是一個偉大的目標,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咚咚咚”
我敲了敲杯子,“蒜頭哥,蒜頭哥,你冷靜一點,蒜頭哥,”
土繼續(xù)在顫抖,“你讓我怎么冷靜,你告訴我了一個我可以為之奮斗的偉大目標,我要告訴所有的大蒜,我們活著不應(yīng)該只是活著,而是……”
我順手端起桌上的水澆了上去,水在杯子里冒了幾個泡泡。
“冷靜點了沒?”
“嗯,好點了?!?/p>
“睡覺吧?!?/p>
“好的。不過,大蒜還是應(yīng)該有理想,人也是?!?/p>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