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借著月色一路飛奔,為何不去坐火車汽車公交車,這并非他自以為輕功如何了得,實在是他從小被師傅收養(yǎng)就從未從山里出來過,如今也只是一身青色布衣,如同民國時期的革命志士一般。
就這樣,走走停停,餓了便拿出師傅給自己的一張金色的卡片,到那種寫著酒樓的館子里點幾個菜吃上幾口,若是那看門的不讓自己進去,那也要看他的眼神好不好了,身影閃動間,根本無人看出他是怎么進去的。
半個月后,蘇杭市東郊,一零年六月。
六月的天氣火辣辣的,可葉楓依舊一身青衣,臉上卻沒有半點汗,并非他不會出汗,實在是在這樣平坦的道路上趕路,對于他來說還無法到達讓他累出汗來。
一雙眼睛盯著路邊的一塊公交站牌:公交12路,下一站,藍翎花園,再下一站,古蕩公園……再往下看去,終于,找到了,月明公寓!
葉楓的腦海中頓時閃現(xiàn)出那一段師傅留下的紙條:為師去亦,你且到蘇杭市月明公寓尋找一名名叫花無影的人!你只要帶上那塊木牌就可以了!
葉楓拍拍腰間的木牌,在這塊站牌下面等了起來,這一路趕來,倒是讓他了解到了一些常識,比如這公交車,只要交上兩元錢,就可以到自己想到的地方,而這點零錢,他還是有的,平時身上硬幣是必不可少的訓(xùn)練工具,只見兩塊硬幣此刻正在他的指尖不停的翻滾,若是旁人見了,定然以為那硬幣自己長腳了,這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怎么可能不掉下來呢。
但是,這就是手指對力度的掌控,偷藝之指上談兵。
無視公交車司機怪異的眼神,投上兩元硬幣,就著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上,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汽車行進時風(fēng)的流動,至于地點,每到一個站點,公交車都是會報出來的。
足足過了四十五分鐘,車子才到了月明公寓,那司機見著葉楓下車了,心中不由想道:難道月明公寓這邊開拍古裝片了,嗯,也對,這邊的幾座老式公寓倒是挺適合的……
葉楓下了車,看到偌大一個建筑群,卻有些犯愁了,還好有門衛(wèi),便走上前去。
沈濤今天值班,身為月明公寓的門衛(wèi),這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因為月明公寓里住的人一般都是市級以上領(lǐng)導(dǎo)干部,能夠在這里做事,代表著有著一顆為人民服務(wù)的心。
一般來往都是車輛,很少有行人會進來,所以他也只是偶爾朝著監(jiān)視屏幕看看,今天倒是有些例外,只見監(jiān)視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而且越來越近了,似乎是從公交站點那邊走過來的,那速度看上去不是很快,卻不知道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人的聲音卻出現(xiàn)在了沈濤的耳邊。
“你好,請問這里是月明公寓嗎?”
普通話很標(biāo)準,聽不出哪個地方的口音,對于辨認口音很自得的沈濤,這次卻有些失算,只好回應(yīng)道:“是的,請問有什么需要嗎?”對方雖然奇裝異服,但是一臉正氣,沒有絲毫痞子樣,卻也打消了一些顧慮。
“那請問花無影是住這邊的嗎?”葉楓直接就這樣問道,因為他師傅并沒有告訴他這花無影到底是誰,做什么的,多少年齡……
“花無影?哦,我?guī)湍悴椴?!”說著,沈濤掏出了一臺微型筆記本,查詢起來,正在這時候,一臉黑色奧迪緩緩朝著月明公寓大門開來……
左邊車窗緩緩降落,露出一個嬌小的身影,身穿阿瑪尼休閑款無袖裝,臉上戴著CUCCI咖啡色墨鏡,耳釘閃爍著帕爾斯光芒,緩緩伸出玉手,那是一張七色卡片……
葉楓不禁朝那車看去,見到那張卡片的瞬間就有些失神了,因為他看到了卡片上的一行小字:月明公寓花凌洛。
當(dāng)沈濤抬頭看到那輛車,那個人的時候,他頓時想起來了,花凌洛的爺爺不就叫花無影嗎,那么這小子應(yīng)該認識花凌洛才對。
只是,等到車子完全開進去了,葉楓還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這讓沈濤有點郁悶。
“花無影住在月明公寓,第八棟!”
“好的,謝謝!”葉楓說完,身影就消失了。
沈濤正想問問:你到底是來干嘛的,卻不想人已經(jīng)不見了,若不是白天,他還真以為自己見鬼了呢。
而葉楓呢,此刻已經(jīng)站在了門外,只是和某人在對峙罷了,對峙的對象是誰,就是剛剛開著奧迪的花凌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