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矢嶼

也許,
平凡如我們,
擁有的第一個秘密,
就叫做喜歡。
? ? ? ? ――《最好的我們》
那時候《最好的我們》還叫《耿耿余淮》,八月長安的振華三部曲也不如現(xiàn)在火,我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粉絲。
當(dāng)然,如今依舊是。
那時候沒有“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敝挥幸粋€拼命壓抑自己對同桌好感,又悄悄努力想要匹配上余淮的耿耿。她就像每一個青春期的女孩。
善良卻不夠漂亮,努力又不夠聰明,乖巧聽話又有自己的小堅持。而最美好的地方大概在于,她是個明媚的女孩如夏日盛開的花一樣絢爛,哪怕父母分道揚(yáng)鑣也未曾留下陰霾。
電視的角色選得很好,女主角就像是命定的耿耿,陽光而可愛,有點(diǎn)呆呆的小聰明,笑有點(diǎn)圓的臉蛋,像鄰居家的小女孩,笑起來有讓人安心的力量。
只是,她也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而已。
沒有大女主的光環(huán),和所有高中女生一樣,會偷懶不想做暑假作業(yè),會考試前臨時抱佛腳,會容易喜歡上長得好看學(xué)習(xí)又好還會打籃球的男孩子,會在有男孩子心儀她的時候心里偷偷開心,也會為一些事情難過得要命。
還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堅持。
“耿耿,你到底學(xué)文還是學(xué)理?”
“這事有那么重要么。”
“當(dāng)然,我們說好的要一直做同桌的?!?br>
因為約好一直做同桌,就放棄文科留在不擅長的理科班。
因為想和喜歡的人去同一座城市讀大學(xué),知道自己不夠優(yōu)秀就千里迢迢參加藝考。
因為說好為他加油就不會忘記每一次重大考試前在他手臂上鄭重其事的劃一個勾。
這是約定,所以她要堅持。
她喜歡這個少年,所以要努力。
那段青春,好像總也離不開那個笑起來帶著光環(huán)的少年。
與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她愿意為喜歡的人犧牲一切。于是遇到他以后,世界里只有一個叫余淮的少年,她所有的計劃都與他有關(guān)。
再后來,他消失了。
那些年她堅守在約定好的城市,說好一起讀大學(xué),她去了,他不見了。
她還記得他說:高考結(jié)束后,我有話跟你說。
好像還可以看到他的耳朵有點(diǎn)紅,陽光下散發(fā)出溫和的味道,也許下一秒他會輕輕的揉一下她的頭。
對于不在彼此世界的那些年,她過得好像多姿多彩,辭掉萬人矚目的工作,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后來回家鄉(xiāng)開了工作室。
那個柔弱得沒什么主見的她也開始雷厲風(fēng)行,說起自己喜歡的事業(yè)眼睛里帶著無與倫比的張揚(yáng)神采。
她變得更好了,只是笑容里始終藏著一絲苦澀。
“你見過余淮嗎?”
“誰?余淮……我……我不知道?!?/p>
那些年她修煉得越發(fā)像一個肆意的都市姑娘,只是提起那個少年,她還是會驚慌失措。
哪怕時間過了許多年,還是記得當(dāng)初的悸動。
分開的七年里,她從未忘記過他曾給予的那些溫暖,無數(shù)次懷念那些曾經(jīng)的快樂和眷戀有他的回憶,只是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回頭。
明明跨一步也許就可見到心心念念的人,明明他離得不遠(yuǎn),只是她始終沒有這樣做。她這樣愛他也不愿意,只有這樣才是有自己小堅持的耿耿吖。
她還記得那些石沉海底的書信和未告別就杳無音信的他,耿耿也有屬于自己的驕傲。
你來,風(fēng)雨無阻都想接你。
你走,那我就不送了。
并非薄情,恰似因為情深。
她的愛情和心事和千千萬萬的少女一樣,暗戀無非是一個人的世界生出花來,用心血澆灌,然后眼睜睜看著它日漸枯萎,最后化葉成灰。
王小波說:你要是愿意,我就永遠(yuǎn)愛你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遠(yuǎn)相思。
耿耿選擇了相思,她喜歡余淮,只是不愿意謙卑,她把不告而別理解成沒什么可說的。
可她明明記得他說:以后有的是機(jī)會說。
這難道不算是一個約定?她一直以為這是承諾,所以她等了許多年。
她常常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其實在余淮心里她只是一個笨笨的同桌,她只是眾多同學(xué)里的任意一個,所以他沒有主動聯(lián)系她,也不曾告別。
剛看這本書那年,我不止一次在心里責(zé)怪余淮,他的愛太過沉重和緘默,以至于喜歡黑白分明的耿耿看不到他給的愛情。
后來我才明白,其實他給予了耿耿最好的陪伴。
那些陪伴都在他最好的年華,所以后來他們倉皇相遇他幾乎落荒而逃,他已然不是當(dāng)年那個無所不能的余淮,甚至還被生活折磨得沒有任何棱角和堅持,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子。
匆匆相遇,急急離開,她還是那個明媚的女子,發(fā)光到他忍不住撒謊來掩蓋自己的落寞。
這樣的他,如何配得上她。
所以那個電話來得剛好,至少能讓他坦然離開。
突然想起電視版余淮和路星河在小賣部喝汽水的橋段。
“余淮,你是不是喜歡……”
“我喜歡。”
愛情大概是,狠心離開,卻又告訴自己,再看最后一眼,然后又開始新的輪回。
真心喜歡哪舍得讓她與別人幸福,愛情不是親手奉上怎知他人真心與否。
電視的結(jié)局余淮說:“耿耿,對不起我來晚了?!?/p>
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里全是眼前的女子,就像當(dāng)年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從來不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