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著葛根老師和曾老師從南京到北京,四天一共四場講座合起來也算是一個工作坊了。在這四天中,我受到的震撼和挑戰(zhàn)是很難用語言形容的,如同曾老師所言,這是一種思考模式的轉移。
整理一下我的思路以及最近從其他書籍汲取的一些知識的整合,我的看法是這樣的:
首先,人類的祖先智人為什么能統(tǒng)治這個地球,而不是被其他物種所統(tǒng)治呢?《人類簡史》這本書給出了一個答案,就是人類有用頭腦,創(chuàng)造一個虛幻世界的能力。 做并不是通常意義的思考的能力。大猩猩有思考能力,但是大猩猩不太會為了一個并不存在的想象的東西而努力,但是人類會。人類和其他物種最大的區(qū)別在于人類可以做共同的協(xié)作。就是這種協(xié)做最終讓人類在世界上脫穎而出,戰(zhàn)勝了其他物種,并統(tǒng)一了整個世界。而協(xié)作的基礎是想象。過去的人為“神”作戰(zhàn),為“國家”作戰(zhàn),為某種主義而獻出生命,在所不惜。
我們是怎么知道這個想象的東西可能真實的存在呢?比如“研習社”,還是要通過別人的反饋。如果大家都認為它是存在的,包括老師,同學以及不在社里的同學都認為它存在,那么它就是存在的。即使有同學離開或者有新同學加入,“研習社”本身不會有什么變化??梢哉f研習社本身就是由關系組成的呢。
世界上有兩類認知,一類是對于實際事物的認知,我們可以把它稱為自然科學。另外一種類,對于心里的認知,情緒的認知,我們可以把它稱為人文科學。
情緒,感覺,想法這些統(tǒng)統(tǒng)來源于“行為/反饋”循環(huán),如果沒有反饋,我們的行為就毫無意義。比如我們去摘水果,水果是沒有反饋給我們的。而我們在吃的時候感覺填飽了肚子。那我們在下次餓的時候還是會去摘果子。這時侯我們的行為就和黑猩猩無異,我們不會去想到種樹的。因為種樹,并不能讓我們填飽肚子。但是因為我們是人類,所以我們有一個能夠構建”虛構事情”的本領。就是我們可以“假設”種了樹會有收獲,不但填飽自己的,還會填飽家人的肚子,而且多余的產品,還可以和別人作為交換。換回來的錢還可以作為儲備,再讓自己生活的越來越幸福。
但是我們所有的“虛構”都建立在別人的反饋的基礎上。如果別人說你好聰明啊。這個樹一定能讓你實現(xiàn)你的想法,你就會積極努力的去干活。如果別人說你好傻呀,這種樹根本十年八年都長不出果子來,而且除了你之外也沒人愛吃。那你的動力一下就會降低很多,而不會把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中這棵樹上。所有的情緒都依賴于此。
那么看起來只要改變了關系。心理問題也就自然解決了。
傳統(tǒng)心理學的主要問題有2個
1,過于注重關系的一頭,就是主體本身,對客體卻沒有太多的關注。通常情況下,關注主體是比較容易實現(xiàn)的。第一個原因是主體在咨詢室里而客體可能不在。第二個原因是客體唯一(比如孩子或者配偶,父母)且不愿意改變。但是即使這樣,主體的行為變化了,依然要依照客體的反饋,才能評估出自己的情緒。換句話說,所有現(xiàn)代的療法都是一種讓客體滿意的療法。
2,過于注重社會的標準,對個體沒有看重。這是一個對更基本的觀念的挑戰(zhàn)。咨詢師和來訪者都認為,如果進到咨詢室里來,就說明來訪者是有問題的,好像看起來來訪者和社會的”標準評價”是有偏差的。而這個標準評價卻是一個共性的東西,而非一個個性的東西。舉個例子,我們來看一下抑郁量表。在抑郁量表的制作中一定有一個正常人常模群體,而這個群體中一定有一個極值,這個極值在哪里呢?是那個抑郁的想死而沒有死掉的人嗎?那么這個人是抑郁的還是不抑郁的呢?又或者說這個人有一點抑郁,又去怎么評估這個”點”到底有多少呢?不是說這個量表沒意義,而是說這個量表又有多大的意義呢?
再回過頭來看后現(xiàn)代的療法,無一不是對現(xiàn)在關系的反思。后現(xiàn)代常說,人是有能力自己調整自己的。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如果找到合適的關系,根本就無需去調整自己。
一只奶牛,在牛群里是慈祥的媽媽,在人類眼中卻只是產生牛奶的工具。那么對于奶牛來說,如何調整自己呢?遠離人群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