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相擁,誰也不說話。許久,鄭毅輕輕的捧起嚴如斯的臉,在額頭上輕輕的親吻了一下。
“我,我得走了,今晚……今晚不能陪你。對不起!”
沉默……嚴如斯靜靜地看著鄭毅,仿佛要把鄭毅融化在她那一雙深眸里。
鄭毅的心一沉,又把嚴如斯拉入懷中。
“回去吧,不早了。太晚,回家解釋不通?!眹廊缢褂挠牡膰@了一口氣。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給你全部,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墒?,可是,我可以保證,我這個人,還有我的心完全屬于你的。我發(fā)誓……”
“不要,我不要你發(fā)什么誓言,那些誓言都是騙小孩子的。走吧,再晚,都不好打車了。”
“那,那我走了。我會對你負責的,你放心?!?/p>
戀戀不舍,可還是得走,鄭毅走出了房門。嚴如斯還是在門口站著,空氣中還殘留著鄭毅的氣息,她要在這多站一會,就像鄭毅還在她的面前一樣。
很快,鄭毅就在別的小區(qū)給嚴如斯租好了一套房子。就在鄭毅單位的后院,很幽靜的一個小區(qū)。在這里住是為了方便鄭毅過來,走著幾分鐘就到。更重要的是,這個小區(qū)是新開發(fā)的,房子不是那種高檔的樓盤,住戶大多是農村來的,沒有認識的在這里住,而且每天出出入入的閑雜人很多,鄭毅過來并不顯眼。
快樂的時光總是這么短暫,一晃,兩個人已經在一起半年了。嚴如斯已經習慣了鄭毅不能朝夕相伴的生活,雖然,聚少離多,可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不但沒有降溫,反而越來越濃烈。每天,都要通不止一個電話,鄭毅到單位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嚴如斯打電話,噓寒問暖,情話綿綿。只要條件允許,哪怕半小時,也要到嚴如斯這坐一會,陪陪她。
嚴如斯也越來越像一個小媳婦,沒事就看菜譜,學做湯,變著花樣的給鄭毅做好吃的。抓住對方的胃,才能抓住他的心。她知道,鄭毅離不開她,而她自己,更是不能沒有鄭毅。
相比之下,鄭毅就沒有嚴如斯如此堅定。周旋在家與嚴如斯之間,時常讓他感覺力不從心。可他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對家要負責,要盡到一個做丈夫做父親的責任??蓪廊缢鼓?,也不能讓人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也要顧全她的感受,還要時刻提防被外界發(fā)現(xiàn)。特別是,每次去嚴如斯那,他都緊張極了,恨不得喬裝打扮一番,甚至都要預先設想一下,萬一,碰到熟人怎么解釋。因此,很多時候,鄭毅都在考慮,這樣的家外有家對他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噩夢?可是,真的要他放棄嚴如斯,完全回歸家庭,他無論如何做不到。他不能沒有她,失去她,所有的快樂將不復存在,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婚外情,就像一壇塵封的老酒,一旦偷食,便會樂此不疲。
只能是盡量做的隱蔽。好在,嚴如斯特別懂事,從來都是等,等鄭毅先聯(lián)系自己,等他通知。從不主動給他打電話,更沒有抱怨。這半年來,都是無怨無悔的在家等著他,這讓鄭毅多了些許安慰。最起碼,在家的時候不用擔心嚴如斯突然電話來訪。
嚴如斯這幾天總是感覺困倦疲憊,整個人都蔫蔫的打不起精神,一到晚上八點多就困得睜不開眼睛,有時候趴在吧臺上就能睡著。李志生看到嚴如斯如此狀態(tài),就催著她提前下班,幾次過后,嚴如斯也覺得不好意思,只好硬撐著。
今晚鄭毅過來吃飯,嚴如斯謊稱去醫(yī)院,下午就從酒吧溜出來了。天氣很熱,晚上和鄭毅吃什么呢?盤算著,來到了菜市場。
活蹦亂跳的鯽魚,新鮮的豬肉,可嚴如斯看什么都覺得沒有胃口。胡亂的買了點青菜就要走,可又一想,鄭毅喜歡吃魚,買條魚吧,紅燒,他喜歡吃自己做的紅燒魚。
到家一看時間還早,沖了涼看電視,不到五分鐘,歪在沙發(fā)上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嘟嘟嘟……”一陣敲門聲把熟睡的嚴如斯驚醒。誰呀?
“開門,我回來了?!?/p>
“哎呀,我還沒做飯呢,你今天怎么這么早?我睡著了?!笨吹洁嵰氵M屋,嚴如斯抱歉的解釋。
“還早什么,六點了。早就下班了??!”
“六點了?怎么睡這么久,我三點到家的,睡了三個小時。你要是不回來我還得接著睡,這是怎么了?”
“天氣熱唄,人容易困倦。我和你說好幾次了,別去酒吧工作了?,F(xiàn)在天太熱,在家待著吧,等涼快了,找個別的工作。那是什么地方,都是人渣去的地方,天天熬到下半夜,誰能受了?”
鄭毅看到嚴如斯的精神狀態(tài),心疼的說。
“你看看,哎,老婆,你是不是病了?我才三天沒來啊,你瘦了很多,臉色怎么這么差?要去,去醫(yī)院吧?”鄭毅停止了換衣服,仔細地端詳著嚴如斯。
“去什么醫(yī)院啊?天太熱,吃不下飯,晚上也睡不好。苦夏,就這樣。你快換衣服洗澡吧,我做飯。你是不是都餓了?”
“真沒事嗎?你身體不好,可別硬挺著。我先洗澡,一會咱倆一起做吧!”
鄭毅一邊說一邊進衛(wèi)生間沖涼,嚴如斯開始在廚房忙乎。先收拾魚,看著鮮紅的魚血弄得她一手都是,胃一陣翻江倒海,由于中午沒吃什么,只是吐了幾口酸水,嗆得她劇烈的咳嗽起來。
“怎么了?”
沖涼完畢的鄭毅看到嚴如斯在咳嗽,顧不得穿衣服就奔過來,拍著嚴如斯的后背。
“沒事,你快穿衣服,被人家看到,你不穿衣服小心拍下來。”
“怎么突然咳嗽了?”鄭毅又慌忙折回客廳穿上了睡衣,并把窗簾都拉上。
“剛殺魚,魚血弄我一手,惡心了。吐了一口酸水,嗆到了?!?/p>
“看看,不讓你殺生吧,我來吧,你喝點水,躺一會?!?/p>
很快,鄭毅把飯菜端上了桌,嚴如斯看著鄭毅做的菜,一點胃口都沒有。為了不讓鄭毅擔心,她還是湊過來,裝出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