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有沒有一件事情永遠的藏在心底,無人告知,也無從說起。
像是青青草原上的一片浮云,自由自在,了無牽掛。
安小白有一種感覺,她似乎中了一種病毒,可怕又自卑。
這個被所有人貼上孤僻的標簽,永遠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怪異女孩。
和青春一點兒也掛不上一點勾,整天的日子黑白同框,但自從遇見陳安之的那一天起,便有了一絲一毫的改變。
遇見他的那一天起,天氣似乎也是這樣的蔚藍,風中帶著點甜蜜的味道。
“呦,看這個女的又是一個人”背書包的同學毫不猶豫的嘲笑站在角落里的的小白。
“是呀,是呀”旁邊的穿白衣服襯衫的姑娘,一手指著一邊張大嘴巴嘲弄。
“你看,這個人好奇怪啊”
安小白一臉漠視的走過,這種話語,她早已經習慣了,很平靜的走過。
只不過在心底的角落里不由的嘆息,她手指抓了抓肩膀上的背包,嘴角抿著,一聲不吭。
炎炎的夏日,太陽曬的一點兒也不遜色,學校路口來來往往的車輛川流不息。
旁邊的梧桐還是枝繁葉茂的舒展,安小白看著經過她身邊的小孩,黝黑的皮膚,穿著一字拖,一手拿著五角錢一根冰棒,不停的舔。
笨重的書包似乎沒有給他一點壓力。
“嘿”忽然那小孩抬起頭對著遠方的一個角落打了個招呼,擎著老冰棍的棒子,穿過人來人往的校園。
在小道上,停下了腳步,蹲了下來,解開笨重的書包,拿出飯盒。
”喵~”一聲貓叫,似乎等候多時,躥了出來,親熱的圍在小男孩的身邊。
“嘿,胖妞,今天只有丸子了,沒有你喜歡的雞腿”小男孩絲毫不介意流浪貓身上的臟膩,嘴里小聲嘀咕。
直到校園預備鈴聲響了起來,安小白才猛然發(fā)覺已經要上課了。
像往常一樣,加快速度的走了進去,剛進教室,竊竊私語聲又來了。
“呦,這不是奇怪的安小白嗎”一個扎馬尾辮子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孩,諷刺的說道。
嘴角露出笑容,對著三五成群的人嘲諷,她早已經看不慣安小白這幅模樣。
長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每天沉默的待在角落,卻能夠奪人眼球。
明里暗里的帶著小團體孤立她,似乎看著她那個樣子,越發(fā)的得意。
這樣的場景見多了,就不覺得奇怪了,安小白繞過桌子的過道,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下。
拿出書本,翻開第一頁書,發(fā)呆。
鈴聲響了起來,等到高數老師進門之前,所有的喧鬧都已經平靜下來。
“快點,老師來了”你推我嚷,剛剛的架勢早已經不在了。
高數老師是個發(fā)福的大胖子,整天嚴肅的板著一張臉,還喜歡打人,讓所有的學生都害怕他。
和以往不同的事,今天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錯,嘴角起碼帶了一點微笑。
“起立”班長立馬說道,筆直的站了起來,后面的還沒開始站起了,就已經被手勢按了下來。
“今天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剛轉過來的交換生,交換三個月,來,進來,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
刷刷,所有的眼光都被吸引過去,坐在靠門近一點兒的已經伸出頭向外喵上幾眼。
小聲的:“哇,好帥”
底下騷動了起來,平日里學習好的女生早已經正襟危坐。
踏,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講臺,站定。
“大家好,我叫陳安之”少年抬起頭望了望,棱角分明的輪廓,不覺得清晰起來。
一雙眉眼似乎帶著點微笑,一身干凈的白襯衫,瞬間迷倒了不少少女的心。
自我介紹完了之后,他就開始站在講臺上,高數老師很是滿意。
拍了拍肩膀,“安之啊,你去做那邊吧”指了指中間第三排的位置。
畫著妝容的班花,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兩手放在桌子上,大家閨秀的坐了起來。
陳安之看了一眼大概,指了指最邊角的角落。
口吻不由反駁的說道:“老師,我做那”
“這……”高數老師臉上有點兒不好看,但是想到校長在辦公室說的話。
他掂量了不久,用盡可能溫柔的話語說道:“去吧”
看著陳安之走了過去,立馬,嚴肅的喊到,上課。
同學們拿出課本,一臉的認真,不死心的還在偷偷的瞄上兩眼。
班花田靜靜心情很是氣憤,不覺得捏緊了拳頭。
旁邊的女孩推了推,小聲的說道:“沒事吧”
看著平時溫順的班花,今天感覺怪怪的,有點兒害怕。
沒事,轉眼之間又變成了平時的模樣。
“嘿,你好,很高興認識你”陳安之抬起手,看著低頭發(fā)愣的安小白。
從書桌上抬起頭,很不高興的看了一眼陳安之。
語氣有點兒沖:“不好”,朝著旁邊挪了一點座位,一點也沒有理會伸出來的手,自己的領地被占領了誰會開心。
陳安之愣了愣,似乎從小到大他還沒受過這待遇,四十八度角正好看著旁邊的女生一臉的敵意。
他好像沒做錯什么吧,摸了摸下巴,無奈的做了下來。
2 自從陳安之坐在安小白的身邊之后,經常發(fā)生戲劇化一幕。
以往獨來獨往的安小白身后至此多了一個陳安之,所謂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本來就已經不合群的安小白從此得到班里所有女生的記恨,讓她在寢室日子里很不好過。
尤其是來自班花田靜靜最大的敵意。
不是剛曬的被子莫名其妙的扔在地上,就是洗的發(fā)白的襯衫被黑色的簽名筆涂鴉上怪物的字體。
安小白苦澀的看著發(fā)生的一切,心里越發(fā)的平靜,時常半夜默默的瞪著天花板,無聲的流淚。
她越發(fā)的壓抑,越發(fā)的寡言。
陳安之對她的好,讓她覺得很恐慌,想接近卻又不知如何表達。
一碰全身長滿了刺,帶著一地的傷痕,偽裝成冷酷的模樣。
讓接近的人不覺得遠遠觀看,靠近不得。
又到了上化學課的時候,安小白無聊的把玩著圓珠筆。
化學老師,用一副老生常談的口吻:“這個實驗需要大家開洞思維兩個人做,做好了之后拿給我看”
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一會我打分”
接著拿著報紙讀著,也不管臺下的學生們了。
底下暗自騷動起來,個個穿著大褂,帶著白色框的眼鏡,滴著不知道哪兒的水。
裝作做實驗的樣子,大多數圍在陳安之身邊的較多。
“這個你沒上過,不如和我一對吧”班花嬌滴滴的說道,臉上已是一片羞澀。
陳安之看著眼前的女孩,過早的成熟,畫著的口紅,在這個高中已是時髦的代表。
不覺得失去了些許的味道,平淡的拒絕:“已經有了組隊的了,謝謝”
指了指角落上正在打滴水的安小白,拿起量杯就走了過去。
可憐的安小白,又一次悲催的中槍了,卻還是不明不白。
又是安小白,班花臉上早已經沒有了笑容。
平日里對班花愛慕的眼鏡男見此,打個了圓場,邀請班花一起組隊。
眼看這落了面子,卻也沒有失去半分顏色,抬了抬頭。
傲慢的施舍:“好吧”
這邊搞實驗的安小白,忙的手忙腳亂的,忽然插過來一雙白皙的雙手。
拿過實驗瓶,嬉皮笑臉的說道:“這不適合你,我來”
看著一旁發(fā)愣的安小白,指揮著:“去打點水來”
“哦”不情不愿的接過陳安之手中的量杯,幫忙。
一節(jié)課四十分鐘,安小白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動和她一起做實驗。
此刻的她覺得時間如此的快,知道把作品交接給老師,她還是一臉的恍惚。
陳安之從背包里拿出一瓶小茗同學,遞給了安小白。
本能的防范,一臉警惕的看著陳安之。
“辛苦了一上午了,謝謝你幫忙帶我做實驗”漫不經心的說道。
猶豫了一會,就拿起來,擰開飲料喝了一口,還沒下去。
果然又聽到陳安之的聲音:“今天放學有一場球賽,麻煩你給我記分數了”
這一口青檸味的小茗同學不知是該咽下去還是吐出來。
果然,果然。
安小白痛苦的想道,古人果不欺我,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3 世界上,有一條孤寂的鯨魚,它的名字叫Alice,這個世界上很多人是Alice.
下課鈴一響,安小白抓起書包就想往外沖,奈何走到一半,卻卡殼了。
一雙手早一步拉住她的衣領,“放手”她低叱。
看著眼前一步步放大的面孔,有點兒恐慌,撩熱的氣息熱乎乎的撲在臉上。
眼前人的眉目似乎都已經能看得見,她不覺得抓緊了書包鏈,后退起來,臉紅脖子粗的掙扎,莫名的感到不自在。
桌子上的書本已經零零散散的被慌亂之下,打落在地上。
陳安之有點兒好笑:“喂,說好的去幫忙球賽,你人想去哪”
安小白看著穿著體恤,短褲的陳安之,臭著臉嘀咕:“又不是不去”
跟著陳安之的后面,大搖大擺的走出教室。
“好帥啊,你看,這就是12班新來的轉學生”女生A推著B緊張的說道。
“哇,果然不是假的”旁邊的女生應和。
不知誰在人群中說了一句話。
“怎么和那個孤僻的人走在一起”這句話不覺的傳進安小白的耳朵里,放在以往她覺得無所謂。
但是今天她似乎不像讓人看見她的不堪,試圖反擊,不是這樣的,張了張嘴,卻閉口不言。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忘卻了以牙還牙,做一只沉默的啞巴。
抬起頭,小心的看了一眼陳安之,前者時候什么也沒有聽見的樣子。
她暗地舒緩了口氣,低著頭跟在陳安之的身后。
聽見那些惡意的言語,陳安之眉毛皺了起來,側頭不經意間看著身后的姑娘。
倔強的站在一邊,一聲不吭,想必之前也是這樣過來的,他一手搶過安小白手中的籃球。
“啪”的一聲,拍了過去,驚呆了旁邊說話的女生,也驚呆了身后的安小白。
看了這個效果之后,他拿起手中的籃球,一拍一拍的走過教室的長廊。
轉角處少年回過頭:“喂!小跟班,還沒來嗎”
安小白心底被什么扎了一下,眼角有什么熱熱的東西,在瞳孔里打轉,卻沒有流下來。
她抬起腳步跟在陳安之的后面。
球場上八百米賽場上,已經被分為兩半,一半是操場,一半是打球人的天下。
今天的兩個隊,隨機組合,陳安之,屬于紅隊,抽簽拿到的隊長。
和藍隊開始比賽,裁判一聲口哨響起,兩對第已經緊張起來。
安小白百般無奈的托著腮,在地上,用白色的粉筆記著分數。圈圈畫畫,手中的粉筆。
隨著陳安之反叩、三步跨藍、等一系列的動作,爭分。
熱汗淋漓,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安小白已經看到了,地上寫滿了十六比十五。
結果陳安之的隊伍以一分的成績領先,安小白看著球場上肆意瀟灑的少年。
晶瑩的汗水,在少年的額角布滿了,白色的襯褂不覺得汗?jié)瘛?/p>
少年一步步走向安小白,一步步走進她的心中。
陳安之走到安小白的身邊,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牙,眼角露出狡黠的余光。
伸手接過安小白手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望著不做聲的安小白。
“嘿,接著”旁邊隊友從袋子了拿出兩瓶水扔了過去。
陳安之一個順手,接了過去,一連貫的動作,擰開喝上幾口。
“啊”嘆了一口氣,坐在了安小白的身邊。
對著旁邊的少女,滿臉的笑意。
“給,小茗同學?!?/p>
4

微風不知拂過誰的心,這一對少年少女此刻誰都沒有說話。
陳安之望著操場上打球的少年們,伸出一只手把小茗同學放在了安小白的身邊。
看著側臉在地上寫寫畫畫的少女,陽光漏下幾許,少女的發(fā)梢飄落在耳邊。
許久,醞釀了一下,遲疑的開口:“后天我就要走了”
“啪”安小白手中的粉筆從中斷了,在地面上劃出,斷斷續(xù)續(xù)的痕跡。
安小白,眼中不覺得有點兒濕意,嘴角強忍著,心中莫名涌上來的情緒。
半響,憋著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翻滾的難受,從鼻子里發(fā)出輕輕的鼻音。
“嗯”
兩個人就沒有什么對話了,操場上打球的人還是不斷的傳來聲音。
兩個人誰也沒有打破僵局,一直呆到黃昏之后。
轉眼之間,后天就來到了,安小白嘆了一口氣。
看著旁邊空著的座位,心中不覺得悵然若失。
一個人呆呆的上完一上午的課,腦子里不知轉了多少彎,手中的簽字筆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直到下課鈴響起,安小白如行尸一般走出教室。
送別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旁邊的人也就不在了。
“呦”田靜靜嘲諷的聲音不覺得傳了過來。
“呵呵,現在不還是一個人嗎”她在心中歹毒的怨恨。
安小白沒有理會身邊說的話,一如往常,沉默。
日子過得飛快,半個月已經過去了,安小白劉海也絲毫沒有改變。
厚厚的蓋在臉上,但是也遮不住臉上的清秀。
知了不停的鳴啼,老師還在上面講課,安小白心中不覺得煩躁。
“嘭——嘭——嘭”
一陣禮貌的敲門聲,大家的眼光匯聚了過去,門口一個穿順豐包郵男人。
在班中掃描了一下,最后遲疑的開口:“安小白在嗎”
老師示意了一下,還在發(fā)愣的安小白:“還不回去”
瞬間教師又安靜了下來,安小白奇怪的拿了快遞。
做回自己的位置,剛拆開,入目就是一個精致的發(fā)卡。
一封遠途信,飄逸的字體:“很高興認識你,我叫陳安之”
安小白有點兒愣神,似乎回憶又回到了那一天,陽光微好,少年四十五度角伸出手來,明朗如風。
也許,許久之后,再也沒有人能夠走進安小白的內心,她還是孤僻成影。
但是她不曾忘記,曾經有個少年不顧一切的闖了進來,再也沒有走了出去。
安小白對著手中的信函,露出一個微笑:“陳安之,你是我的白月光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