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貓咒》上

關(guān)于這個故事我要和大家說的,是發(fā)生在我們村里的一個故事,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懂事了,所以下面這個故事,就由我來講述給大家聽!

大家都知道,喪事是令人傷心的事情,有一個人去世了,也必定會有一堆人為他哭泣,這哭泣的背后在訴說著悲痛,訴說著思念,或許訴說著不孝!但在農(nóng)村里死掉了人,在有一小伙人心痛的時候,也有一大伙人在開心著,這當(dāng)然不是覺得后快,也不是巴不得人家死,也不是和人家有仇,是因?yàn)檗r(nóng)村里呀太寂寞了,平時冷冷清清的,村里沒個活動或者是戲團(tuán)的時候,那村里寂靜的宛如一潭死水!但若是誰家老人去世了,那就熱鬧了。農(nóng)村人講究給死去的人請個樂團(tuán),來唱上兩天,在過去我們那邊叫樂隊(duì)不叫樂隊(duì)而是叫鼓匠。而且,誰家子弟越是有錢,那誰家的葬禮越是隆重,就是請鼓匠也是最好的。村里人嘛,愛個熱鬧,所以只要有人去世了,就去那里去看鼓匠,有的時候啊一看就是大半夜的才散!而有那么一件事發(fā)生后,村里的人們是可怕了好一陣子……

李如牛,1921年出生,至今有80多歲了。這人呀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力大無窮,就像一頭牛樣壯實(shí),解放后在村里的農(nóng)業(yè)社里干活,一干就是一輩子。大家都知道麻袋吧!過去裝滿糧食的一個麻袋大約有180斤左右,李如牛一個胳膊彎就能夾一個,當(dāng)然吃飯也很厲害,一盆子的面條一個人一頓飯就能吃完。大家見的力氣過人,人也老實(shí),就給他取了個外號就叫李鐵頭。鐵頭這名字一叫出來,就再也沒人叫他如牛了,連之后他老婆也叫他鐵頭……

2003年一個夏季的夜晚,李鐵頭去世了,享年82歲。沒有得什么病,屬于安樂死!但后來聽人們說李鐵頭死的時候一臉的恐懼,直至死了還保持著。他去世的那個晚上,天上陰沉沉的,墜著幾朵厚厚的云,月亮懸在云層里,發(fā)出不明不暗的光,照在那本來很黑暗的地面上,反出很詭異的光來。那個晚上,李鐵頭,他們家的狗不停地叫,好像看見賊似的,撕扯那鐵鏈嘩啦嘩啦地響!附近幾個院子里的狗,也跟著有一聲沒一聲的叫著,可叫得最兇的還是李鐵頭家的狗!

炕上睡著鐵頭和她的老伴,本來已經(jīng)睡著了的他們被這煩人的狗叫聲吵醒了。

老伴罵罵咧咧地說:“這條死狗,這么晚了不知道瞎叫什么,吵死了!”

“會不會有賊呀?”老伴又嘟嘟囔囔地!

“哪有什么賊呀,快睡吧,一會它就不叫了!”老鐵頭模糊地說著!

驀然——

時間大概過去有半個時辰了,可那狗還是狂吠著,那鐵鏈被它扯得還是嘩啦嘩啦地響著!

老伴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說:“吵死了,我穿上衣服出去看看,看這死狗怎么了!”

李鐵頭一聽老伴要出去看,就囔囔的說:“我出去吧!”

“多披件衣服,小心著涼!”老伴叮囑著!

“知道了,沒事,我出去看看,沒準(zhǔn)兒是狗沒吃飽!”

李鐵頭開了燈,披了件衣服,拿了手電就往外面走,到了院里,見狗在那里叫個不停,就喊了那么一嗓子:“別叫了!”老伴撩起窗簾,隔著玻璃看著老鐵頭在院子里。李鐵頭漸漸走過狗跟前,一邊走,一邊也罵兩句。走過狗跟前,狗不叫了,也不撕扯那鐵鏈了,搖著尾巴,伸著舌頭,大口大口的喘氣!老鐵頭一看狗不叫了,就覺得是狗餓了,在叫的要吃的!老鐵頭回屋里拿了些吃的給狗放下,看狗吃了起來,李鐵頭就放心了,慢悠悠地回了屋里!

“這狗呀,大概是白天沒有吃飽,餓著了!”老鐵頭自言自語!

“快睡吧,老頭子!”

大概過去了十幾分鐘,老鐵頭突然問身邊的老伴:“哎,我說,你有沒有聽到老是有貓在叫啊?”

老伴定了定,弱弱地說:“沒有??!哪里有什么貓叫!”

“有的,真有的!還不停地叫,真是麻煩!”

“有嗎?我怎么沒有聽到呢!”

“哎,人老了真是沒用,估計是我的幻覺吧!”

那夜,估計在四更天的時候,老伴起來撒尿,開了燈,撒完尿,要上炕的時候,忽然看到老頭子是睜著眼睛的,睜得大大的,嘴巴也半張著,那表情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這輩子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東西!

“老頭子,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無聲無息——

“老頭子,你干什么呢?你是怎么了?”

依舊無聲無息——

“老頭子,你不要嚇唬我???”

還是無聲無息——

老伴走到老頭跟前,使勁搖著他的肩膀!但終于沒能把他搖醒!就這樣,李鐵頭走了!而也就在這時,本來已經(jīng)停止狂吠的狗,又汪汪地叫了起來,撕扯那鐵鏈子嘩啦嘩啦地響!沒人知道李鐵頭看到了什么!我想或許就是那只看不見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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