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間小小的書屋,就在復興路盡頭那個簡歐蛋糕房的隔壁。是什么時候開起來的,大家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似乎都覺得它的存在合情合理,和老洋房融為一體。書屋門外掛的木頭招牌,因長年累月的風水日曬而變得腐朽不堪,南方天氣濕熱,邊角已經長了一層綠色的苔蘚。招牌上的字不是規(guī)整的字體,像是隨便用鑿子刻得,沒有包漿和刷漆,粗糙的近乎一塊隨手撿來的破木板,但是依稀可辨得上面“野趣”兩個字,于是知道的人都把這里叫野趣書屋。
在電子媒體興盛的今天,書屋的生意還算可以,畢竟看不出關門倒閉的跡象,反而每年兩個開學季的時候,買書的人可以排到店外的院子里的。那就先說說這間書屋大致的樣子吧。書屋所在的這棟老洋房和復興路上所有的洋房格局都一樣,南洋騎樓,前后有院子,一樓可以供給店家租用,每個門面有籬笆墻分開,野趣書屋就在其中。店前的院子不大,頂多算是個入戶的小門庭,右邊的籬笆墻借蛋糕房的薔薇架,每年5月會開滿粉色的薔薇花,左邊的籬笆墻上掛著幾張木板畫,不過也和門口的牌子一樣,上面的顏料已經起皮卷邊,更甚的已經褪色近乎全白的皴裂油漆皮,木板發(fā)霉的黑色斑點從一條條裂縫中間清晰可辨。挨著籬笆墻下有兩張50公分高,30公分寬的老電影院木條椅子,一個上面可以坐至少3個人,其中一個也許因為時間長了,四個椅子腿都被鐵絲十字形加固了一下,也就是這兩條椅子更是給這家店的時間抹上了層時間秘密,因為那綁著的鐵絲已經被磨的發(fā)亮,椅子和椅背能明顯辨析出大家常坐的地方,因為木頭也已經被磨得油光锃亮了。
店鋪的門臉,門在右邊,是單扇往里開的,黃色帶十字格玻璃窗子。窗戶比門寬,在左邊,帶突出來15公分的花槽,里面種滿了太陽花。窗戶的顏色也是黃色,和門配套,從外面看得出里面是掛了一層白色的紗布窗簾。
想要走進店里,必須先上兩級臺階,南方多雨天,老洋房的設計也大多如此,無非就是怕下雨天被淹。正對著門的是一個類似于酒吧吧臺的胡桃色收銀臺,很高,店員通常就在這后面收銀辦公,其實這是老舊的中藥店的柜臺改的。柜臺后面是一個頂到天花板的胡桃色雙面書架,對門的書架格子里放的不是書,是各種文具,從筆到尺,到回形針,分類碼放,還有各種堆疊的筆記本,這是方便學生來買書的時候順便買文具,不過也可以理解,現在各行業(yè)不也流行捆綁銷售嘛。
左邊4米長的墻,全是和柜臺的書柜一樣頂到天花板的書架,進門處是教輔,往里走是文學名著,再往里是學術,最后一個書架上是藝術類用書,而那個柜臺后的書架另一面則是店長的藏書,因為沒有分類,全部都有翻閱過的痕跡,并且有些書也許是年久失修,用麻繩捆綁起來放在書架上。雖然參差不齊,卻透著錯落的別致。室內剩下的面積不大,通向后院的門比前門寬一些,然后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冬天的時候陽光可以很好的照進屋子里。就在落地窗放了一張半圓的翻新木桌和兩張舊椅子,另外靠著柜臺書架平行放著一張大木桌,六張配套的實木椅子。
穿過通往后院的門,門上掛著的銅鈴鐺發(fā)出喑啞的鈴聲。院子左邊是一棵不知名的綠葉數,不知道在那兒多久了,只知道書店二樓的房間窗子推開伸手就能摸到葉子。右邊的鐵架子手扶梯是去二樓的,那里是臥室,站在后院向上看去,能看到歐氏雕花的窗臺有著和門庭窗戶一樣的花槽,這里的花就講究一些,像是矮株的玫瑰。
院子大樹下被一個環(huán)形的水泥洗手臺包圍著,這個洗手臺應該是找人專門設計過的。水池的一半可以蓄水,大概有30公分深,25公分寬,養(yǎng)著碗蓮和兩尾鳳尾錦鯉,一白一紅。水池的另一半是一個左高右低的洗手池,黃銅水龍頭被磨得發(fā)亮,水泥池底因為長年累月的沖水變得光滑。
院子空余的地方放了四張圓桌,都是鐵藝的,桌面是碎瓷片組合的馬賽克,配套都放了四張椅子,除此便沒有其他的裝飾。
走過院子是一間有著兩扇窗戶的平房,門是玻璃的柵欄門,外墻是后來灰色水泥翻新的,看得出來沒有多長時間。屋檐有漏水的雨槽,順著左邊的墻順延到大樹的水泥池的下水道里。因為院子不寬,平房延伸出來的屋檐,沒有做柱子。
這間平房是一間手工作坊,平常店里賣出的工藝品和茶點都是這間作坊出來的。
看到這里,你可能想問,我怎么那么熟悉這家店。我簡單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季陽,野趣書屋的新任店員,剛來一個月。書屋的營業(yè)時間是24小時,員工三班倒,我在店里的時候和我一起值班的是一個叫吳巒的男生,貌似是固定的,因為一個月下來三個班的時間都是我和他一起,不過我還沒見過老板。書屋每天開著,難免會遇到一些有趣和奇怪的事情,接下來的時間里我會陸續(xù)和大家一起討論的。
歡迎來野趣書屋,不買書沒關系,說不定你可以留下來一些故事讓我和別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