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前134-前74年),字少卿,隴西成紀(今甘肅天水市秦安縣)人。西漢名將,匈奴名將,飛將軍李廣長孫,李當戶的遺腹子,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投降異族的著名武將。

“西漢名將,匈奴名將”從關于李陵的歷史評價中我們就能看出這個人的爭議之處了。
這就是一個很有爭議的一點,西漢與匈奴,這是一個注定伴隨著血與火的兩個大帝國。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枕眠,兩個當世最為強盛的帝國,不管是從社會形態(tài)還是從政治角度來說,都是互不相容的。所以漢朝和匈奴之間,百年征伐,死傷無數(shù),可以說完全屬于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狀態(tài),
而李陵弱冠之年就被加封為“騎都尉”,深得圣眷。后李陵帶領步卒五千人出居延,孤軍深入?;剑c單于遭遇。匈奴以八萬騎兵圍攻李陵。與匈奴大戰(zhàn)經(jīng)過八晝夜的戰(zhàn)斗,李陵斬殺了一萬多匈奴,但由于他得不到主力部隊的后援,結果彈盡糧絕,被俘投降。從這里可以看出,李陵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將才,率步卒五千與匈奴八萬騎兵大戰(zhàn),竟然沒有一潰千里,要知道步卒與騎兵這兩個兵種的戰(zhàn)斗力完全不可同一而論的,但是李陵依舊能夠與八萬騎兵大戰(zhàn)八日,這完全可以看出李陵的軍事才華的耀眼,若是李陵能夠戰(zhàn)死沙場,那么也許他在歷史上的評價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具有爭議了??上?,他最后還是投降了,成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投降異族的名將。

作為漢朝的將軍,應該很清楚知道戰(zhàn)死沙場和投降異族的軍法完全是天與地的差別。要知道漢朝的《漢律》上明明白白寫著:“降敵者誅其身,沒其家。"意思是投降敵軍,是要被殺頭抄家的。
司馬遷說:“彼之不死,宜欲得當以報漢也?!?/b>這或許是有道理的,畢竟隴西李家,自李廣一來都是屬于忠君愛國的典范。但是李陵注定讓朝野上下失望了:“陵在匈奴歲余,上遣因杅將軍公孫敖將兵深入匈奴迎陵。敖軍無功還,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單于為兵以備漢軍,故臣無所得。”上聞,于是族陵家,母弟妻子皆伏誅。隴西士大夫以李氏為愧。”
李陵不是無名之輩啊,祖父“飛將軍”李廣,“結發(fā)與匈奴大小七十余戰(zhàn)”,即使最后由于在漠南之戰(zhàn)中,迷失了道路,耽誤了約定的軍期,使得匈奴單于逃跑,而自刎謝罪。但是依舊不損“飛將軍”之威名啊。但是李陵作為李廣的孫子,在與匈奴作戰(zhàn)之中卻投降了匈奴,可想而知,此時朝野上下對于李陵的投降是如何評價的。以當時漢代的風氣而言,如果不處置李陵,那無疑是給其他武將戰(zhàn)敗降敵開了一條出路。投降了仍然能被當作功臣,家人無恙,以后人人再無后顧之憂,誰還會為國家死戰(zhàn)沙場?漢武帝處置李陵的宗族還等了一年,這已經(jīng)說明了對于李陵的看重了,可惜李陵辜負了漢武帝對于他的期望,隴西的士大夫因為李氏而感到慚愧。
“陵便衣獨步出營,止左右:“毋隨我,丈夫一取單于耳!”良久,陵還,太息曰:“兵敗,死矣!”班固的《漢書》中這一段描寫其實是讓我很迷的一部分。被圍鞮汗山谷中,李陵竟然打算獨自一人去殺單于,要知道這李陵是一個將軍啊,被圍困在山谷中的士卒還有三千余人,且將軍是萬人敵而非一人敵,孤身一人于萬軍之中取單于首級,如果真的可以的做到的話,那又何必等到被圍困于山谷之時呢?而后手下軍吏勸李陵逃跑,李陵說到:“公止!吾不死,非壯士也。”但是李陵竟然讓手下士卒與匈奴相持,而自己和副將韓延年一起上馬,帶著手下十幾個人跑了,最后被匈奴數(shù)千兵馬追殺,韓延年戰(zhàn)死,而李陵投降了。這真真是讓人始料不及啊,明明說兵敗如果不死的話,那就不是好漢,結果李陵竟然在關鍵時刻軟了,投降了,而五千步卒最后回去的僅有四百余人。

從司馬遷的《史記》上面,我們可以看到他對于李陵投降一事是帶有同情的,是帶有正面評價的,但是我們從歷史實際發(fā)展的情況來看,李陵率領的手下五千兄弟死傷殆盡,其家人倚門而哭,他這個把報國口號喊得震天響的指揮官反倒降敵茍活,還做了匈奴的官兒,從此高官厚祿,錦衣玉食,再享異國的榮華富貴,還曾帶兵與漢朝作戰(zhàn),最后更是在異國安享晚年。這個人實在很難讓我升起同情之心。
晚唐陳陶《隴西行》,雖然是寫唐軍作戰(zhàn)的,但是我想作為李陵投敵一事的看法也是十分契合的。
誓掃匈奴不顧身,五千貂錦喪胡塵。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