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在大學的校園里,這兩個明顯還很稚嫩的面容就顯得有些突兀,特別是一個面容冷峻的黑衣少年,旁邊還跟著個一蹦一跳的白衣少女,白衣少女也不管黑衣少年有沒有反應,自顧自的一直說著,笑著,此時陽光正好,歲月寬容,她有著自己最喜歡的樣子,也有著自己最遮掩不了的秘密。
“路北,上次沒認真聽,你彈的很可以嘛!”
“路北,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學鋼琴的???”
“路北,你以后要當鋼琴家么?”
“路北,我剛才也不算說謊啦,你那個老師長得真的很好看啊,雖然沒有我青春活潑吧,你說是吧?”
.......
被一路聒噪,路北頭大得很,他就想趕快走到站牌,如果自己要等的那輛車恰好能來就完美了,可正當他要走過去時,又被人攔住了。
路北無奈的低頭看她:“大小姐,你還要怎么樣啊,我要回家,你不要說你對我家也感興趣??!”
晴天不懷好意地笑,小聲的嘟囔:“那也太快了點!”
“你說什么?”
“沒有什么啦,不是說好要請你吃飯賠禮道歉的么!現(xiàn)在不正好是飯點么?”她坦然地說。
路北扶額,怎么還記著呢:“說了不用了,又沒有造成什么實際傷害?!?/p>
“那不行,我爸媽從小就教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她認著地盯著他。
“那也不用這么急是吧,大不了以后在學校碰到再請我吧?!备埔缓诩s好了今天傳奇一起開黑,他還著急趕回家呢。
“那不行!我爸媽說了,君子一言,快馬加鞭!”晴天慶幸爸媽嘮叨了她那么多句話,今天還能派上用場,她很為自己的臨場反應感到驕傲。
“那叫快馬一鞭,我的大小姐,有沒有讀過小學?。俊甭繁睉岩伤窃趺纯忌现攸c班的。
晴天倒是毫不在意他的嘲諷,瀟灑的揮揮手“管它什么鞭,那你沒有聽過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么?”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路北被她糾纏的沒法,看看表,十二點半,跟唐一黑約好一點半,這里離他家近,如果吃快點,應該能趕回去。“服了你了,今天之后,你在我這的案底就一筆勾銷了?。 彼責o奈。
“好嘞,公子請選,小女子我定當舍命陪君子!”晴天的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卻在盤算著,指不定以后還要犯多少次案呢。
為了省時間,路北拉她進了站牌旁邊一家肯德基,晴天執(zhí)意要獨自去點餐,他就坐在座位上邊百無聊賴地等,邊不安的看著時間。雖然是高峰期,但店內(nèi)的人不是很多,沒過一會,晴天就端著滿滿一個餐盤的東西過來了,她高高地舉著東西,看不清前面的路,偶爾碰到別人,連忙露出無公害的笑容說對不起,然后過來種種的放下東西又跑去柜臺。
晴天咬一口漢堡,看一眼路北,他吃的很急,但一點都不粗魯,晴天心想,剛才果真是客套話,明明這么餓......
路北終于咽下最后一滴可樂,他看著對面慢悠悠的少女:“那個,謝謝你的招待,我還有事,先走了?。 闭f著就要站起來。
晴天一著急,差點沒噎住,她也站起來,擦擦嘴角殘余的千島醬:“別急,一起?。 比缓蟊嘲D身去開門,看到路北沒跟上來,她回頭看看,他臉上竟然有詭異的紅暈:“不是說要走么?”晴天撇撇嘴。
“那什么......你有帶衣服么?”他扭扭捏捏地。
“?。俊?/p>
“就是,你們女生那個的時候,不是都會把外套綁在腰上嗎?”他臉更紅了,沒吃過豬肉,倒是見過不少豬跑。
晴天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說的是什么,這下輪到她臉紅了,怎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還是大庭廣眾之下,還是當著路北的面,這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的站在門口。
路北看她這個樣子,只能紅著臉上前:“一起走,把你的包給我,我可以擋著?!?/p>
“可是?!鼻缣煨叩穆曇粝裎米右粯樱骸拔沂遣皇菓撓荣I一個那個東西!”
介于實在是太顯眼,路北同學只能生平第一次并且獨自一人去便利店買女性用品。
他磨磨蹭蹭的進到旁邊的便利店,磨磨蹭蹭的搜索著目標,熱情的店員姐姐笑容燦爛地迎上來:“同學需要什么呢?”
路北同學用今生可能是最小的分貝擠出三個字,店員姐姐先是一愣,繼而又恢復職業(yè)本能:“那你需要什么牌子的,日用夜用,超薄款還是加厚款.......”
路北第一次知道女人這種生物的麻煩,語氣生硬“隨便吧!”
店員姐姐領著他走向貨架:“你一定是要軍訓吧,據(jù)說加厚款墊在鞋里很舒服哦,可是一般男生都是來找女生買呢......”
路北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找錢,就抱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方方正正的東西跑向洗手間,而且是女洗手間,他敲敲門,警惕的四處張望,像是對暗號一樣:“晴天,東西買回來了?!遍T開了一條縫,晴天探出小腦袋,也顧不上害羞,搶過他手里那個塑料袋就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咔嚓關上門,末了還撂了一句話:“走遠點,我害羞!”
等看到晴天終于出來,路北急忙接過包擋在她后面,晴天看著他,臉竟然比她的還紅,這種事女孩子應該才會感到不好意思吧。
路北手里提著背包,為了盡可能的擋著晴天,他整個右手臂都環(huán)了過來,手又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尷尬的湊在她腰旁邊,有時候不小心碰到,就跟火燒一樣迅速縮回去。晴天心想:“這姿勢,怎么有點怪異。”而不知情的路人看到這幅景象,回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露出老前輩一般高深莫測的微笑:“小子,想摟人家小姑娘就直說。”
之前并沒有什么男女觀念的路北突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男女有別,所以幾天之后,當唐一黑看到前排女生悄悄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紙袋,就舔著臉湊上去:“吃什么好東西呢?分哥哥點唄!”路北一本書砸過去:“只能女生用的,別不要臉!”前排女生臉紅到脖子,不知該感謝還是該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