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決定

“李曉，你怎么在這里？”進(jìn)來的一個個子高挑、打份時尚蠻漂亮的女孩首先開口，

"我來見一個朋友，”李曉回應(yīng)道。

女孩目光轉(zhuǎn)向李曉旁邊的歡子：“原來你們認(rèn)識喔，”繼而又對李曉說：“過來來坐著聊唄，上次見是兩個月前吧。”

“今天不行了，我還有急事，得馬上走，”

“什么事有這么急呀，就坐一會唄！”

沒等李曉開口，歡子說：“李曉，你的事不能拖，趕緊回去處理，以后有的是時間聊?！比缓笥謱ε⒄f：“艾麗，趕緊把今天晚上你要唱的歌曲發(fā)給我，我馬上叫樂隊來排練，來不及了?！闭f完向舞臺走去。? ?

“好的，歡哥，馬上來?！卑惢鼗仡^對著李曉笑了一笑：”那就下次聊吧，我先排練去了。”

李曉也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的。”

出了酒吧，快6點(diǎn)了，李曉打車直奔學(xué)校，一路上給鼓手、鍵盤、主唱打了電話，說今天晚上請他們吃飯，一聽說吉他手請吃飯，幾個家伙相同的話：”沒問題，校門口老地方見，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了啊。”

李曉回到學(xué)校先跑到排練室找貝斯手“竹竿，”這是大家給貝斯手起的外號，他比較瘦，且高，貝斯手是一個不愛說話，常一個人靜坐思考人生的人，平常不是在排練室就一定在寢室，要找他一般用不著打電話。果然，這家伙一個人在排練室練琴。

“竹竿，樂隊7點(diǎn)去"留香居”吃飯，你先去，我一會就來。”

“喔，好的，我就在等你回來吃一起吃飯呢，其也人要通知嗎？”

“已經(jīng)通知了的，"李曉說完出了排練室，向?qū)嬍易呷?，身上錢不夠請兄弟幾個吃飯，還得回去拿卡，李曉拿了卡走到學(xué)校門口旁邊ATM機(jī)上查了一下，還好，還有3位數(shù)，請吃飯沒問題。

"留香居”就在學(xué)校大門右拐不遠(yuǎn)的小吃一條街上，據(jù)說開了有6-7年了，有烤魚和炒菜，味道在學(xué)校周圍餐館里算不錯的，價格也還算公道，老板是一個40幾歲的厚道漢子，對客人也非?？蜌?，李曉他們經(jīng)常來，混熟了有時吃飯忘了帶錢，給老板說一聲，老板總是說：“你們幾個，搞音樂的，很好記，沒事，下次來再給。”李曉第一次見著這個牌子，就覺得這個老板肯定喜歡”楚留香“這部電視劇，一次李曉和朋友來吃飯，大家聊起這個牌子，一朋友就問老板：“老板很喜歡鄭少秋吧?！崩习逭跉Ⅳ~，聽見這話停下來，看著朋友說：“沒聽過這個人，也是和我一樣開餐館的？”大家一起哈哈笑起來，老板覺得很莫名，也跟著一起笑了。

時間就這么快，轉(zhuǎn)眼4年就快過去了，李曉看著眼前熟的不能再熟的各種景色，突然間有一種不舍的依巒和一種壓力感，難道這就是要畢業(yè)的感覺嗎？大學(xué)4年我都學(xué)到了什么？踏入社會自已又能做些什么？李曉就這么低著頭走著，直到聽見，“李曉，這邊這邊，我們都到了，你在想哪樣喔，請我們吃飯沒必要這么難受吧！”這是鼓手的聲音。

李曉抬頭看了看，是快走過"留香居”大門了，忙轉(zhuǎn)身走了進(jìn)來，“不好意思，剛才在想一些問題，沒注意，”李曉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我還以為是你說請我們吃飯后悔了呢！”“怎么可能嘛，李曉是這樣的人嗎？”鍵盤打斷了鼓手的話，“不像一些人說了請大家吃飯，卻從來沒做到過?！甭犚婃I盤手這樣說，鼓手低著頭不說話了。

看見李曉進(jìn)來，老板走過來說：“好久沒見你們了，是要畢業(yè)了吧，畢業(yè)好呀！”

“你怎么曉得我們要畢業(yè)了呢？”主唱問

“我在這里開了這么多年餐館了，見了無數(shù)的學(xué)生，是剛進(jìn)校的新生，還是趕考的學(xué)生，還是你們這樣要畢業(yè)的學(xué)生，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老板你厲害?！敝鞒徽f話了

”大家要吃什么？今天我請客，大家都放開吃?！崩顣哉f

鼓手和主唱說要吃烤魚，喝點(diǎn)啤酒痛快一些，鍵盤是女孩子，貝斯是東北人吃不了辣，想吃炒菜。

老板走過來說：“給你們烤一條魚，不放太辣，然后給你們炒幾個不辣的菜，”

大家說好

鼓手說，“麻煩老板快一些，都快餓死了。“很快很快，一會就好，”老板說著走進(jìn)了廚房。

“李曉，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給我們說，是你自已有什么事，要兄弟們幫忙，還是其他的問題?！敝鞒粗顣哉J(rèn)真的說

李曉笑了笑“就是想和大家吃吃飯，聊聊天。”

“咱們不是天天在學(xué)校見著嗎？要聊什么呀，”鼓手說

“你天天和女朋友一起，叫陪我練節(jié)奏都不干，排練也老是遲到，還天天見著?！柏愃狗瘩g鼓手的話說，

”竹竿，還沒輪到你說話，先閉嘴，”鼓手不高興了

“你又要欺負(fù)竹竿了是吧，”鍵盤白了一眼鼓手

"李曉，你就給兄弟們說吧，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如果是你自已事情，兄弟們一起幫你扛，”主唱真誠的對李曉說

李曉心里一陣感動，他相信這幫哥們對朋友是真誠的，誰有事情都會義不容辭站在前面，可是，對于畢業(yè)后的問題，對于樂隊的問題，大家都統(tǒng)一想法嗎？在理想和現(xiàn)實面前，沒有人能做到平衡，理想往往被現(xiàn)實碾的粉碎，可是又答應(yīng)了歡子明天樂隊過去演出，我李曉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就算今天樂隊意見不能統(tǒng)一，我一人也要去給歡子解釋清楚，不能不講義氣。

李曉抬頭看著大家：“馬上要畢業(yè)了，我不想丟下我們一起成長的樂隊，可是畢業(yè)大家肯定都要回家，樂隊是我們的一個夢想，我不想這個樂隊因為畢業(yè)就散了，變成了我們的一個回憶。”

李曉這一番話，讓大家頓時沉默了，直到老板的一聲：“炒菜來了,"才打破凝固的空氣，

”來來來，先吃飯，餓死了，咱們邊吃邊聊。”鼓手邊給大家分碗筷邊說，還對著里面喊了一句：“老板，烤魚快一點(diǎn)哈，等著喝酒呢！”

“好勒，很快，馬上就好，”老板在廚房回應(yīng)道

“李曉，你是怎么想的呢，”主唱說“其實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想想咱們從大二開始組的這個樂隊，找人，買設(shè)備，鼓手和貝斯從只是愛好喜歡，什么都不會到能夠一起排練，一起創(chuàng)作， 一起從學(xué)校舞臺走到到外面的舞臺，大家經(jīng)歷的過程不只是一個團(tuán)隊的默契，更升華到是一種兄弟情誼，這情誼是無價的，我會珍藏一輩子。”

“是的，“鼓手扒了一口飯說”看看咱們學(xué)校，咱們樂隊存在時，多給學(xué)校爭面子，2年的高校樂隊比賽冠軍，原創(chuàng)高校組合冠軍，各種比賽都拿獎，各種演出，一講高校樂隊，首先想到咱們，學(xué)校多有面子呀，看看現(xiàn)在學(xué)校的樂隊，有哪一支像樣的，樂手不是去泡女孩，就是排練也不認(rèn)真，我看了都生氣，看看現(xiàn)在學(xué)校吉他協(xié)會，咱們在時，多團(tuán)結(jié)風(fēng)光，現(xiàn)在咱們要畢業(yè)了，看看現(xiàn)在成什么樣?！?/p>

“你別老是咱們咱們的了，那是2年前，現(xiàn)在都要畢業(yè)了，已經(jīng)不是我們管的了?！?/p>

“我說竹竿，你別老是爭對我行不，不好好吃你的飯，你管我說什么?！惫氖值芍愃购鸬?，

“你倆吃飯都不閑，不怕被噎著嗎？”鍵盤在一旁說，

“烤魚來啰，”隨著老板的聲音，一條新出爐的烤魚已經(jīng)擺到桌上，魚的香味在空氣中漫延開來。

“老板烤魚再不上來，我都快吃飽了，"鼓手一直沒放下過筷子，“再抬一箱啤酒來，”

”你一個人喝嗎？“鍵盤說

“大家不是都高興嗎？難得一起好好吃頓飯，今天就喝一點(diǎn)嘛，你是女孩子，可以不喝?！?/p>

“誰說女孩子就喝不酒了，我也是樂隊一員，今天只要竹竿喝了，我也喝。”鍵盤把矛頭指向了貝斯。

“哎呦，我不能喝酒的了，半瓶就倒了，很難受的，”貝斯擺著手說

“沒叫你喝一瓶，只給你一瓶，你慢慢喝，但必須陪我們，今天誰不喝酒誰就不是兄弟。”鼓手嗓門大，直嚷嚷。

“哎呦，你這不是為難我嗎？”貝斯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曉和主唱

李曉看了一眼主唱，對貝斯說：“你就喝一點(diǎn)吧，慢慢喝不逼你，”

隊長都這樣說了，貝斯不再說話。

鼓手給每個人都開了一瓶，自已拿著一瓶站起來說：“為了咱們的友誼，我先干一口，”說完仰頭一口就干了半瓶，擦了擦嘴瞪著眼看大家都沒動，“怎么，都不給面子嗎？”

“你酒量大一口喝半瓶，誰喝得了，”鍵盤說，

“我口渴了，”鼓手看著瓶子，“不小心就喝快了些，你和竹竿慢慢喝，他們倆必須要大口，不然不給我面子."鼓手用拿著筷子的另一只手指著李曉和主唱。

聽鼓手這么說，李曉也拿起酒瓶站 了起來：”為了我們的友誼，來，我們干一口，酒瓶碰撞的清脆聲音，響徹在空氣里。李曉在多年以后，都還回想著當(dāng)時的情景，只是普通的吃飯聊天喝酒，但是是那么的純真，那么的真實，沒有故做姿態(tài)的表達(dá)，沒有逢場做戲虛假。

李曉深深的喝了一大口，覺得不喝多一點(diǎn)對不起大家，雖然自已酒量也不行，但是兄弟情份是最可貴的，有可能今天是大家在學(xué)校最后一次喝酒了，李曉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做任何事情都考慮清楚了再去實行，在樂隊大家在投票選樂隊隊長時，大家都投了他，都是相同的意思：相信你，其實李曉不想當(dāng)這個樂隊隊長，相信你這三個字很有份量，李曉覺得擔(dān)子很重，他不敢保證自已能做好這個隊長，怕管理不好樂隊。還好樂隊是大家志同道合組起來的產(chǎn)物，是一個聚集理想的團(tuán)體，思想也比較統(tǒng)一，不用李曉去說，大家都很自覺的按制定計劃排練、創(chuàng)作、練習(xí)。但酒吧演出這個事情，是自已私自接下的，李曉不知道給這幾個兄弟說了后會出現(xiàn)什么后果，是散伙還是繼續(xù)，李曉不敢去想，如果兄弟們放棄了畢業(yè)后的工作和事業(yè)來玩樂隊，如果影響了他們前途，負(fù)不了這個責(zé)任，李曉不會原諒自已。而對于樂隊方向和路線李曉不知道也不懂，大家也沒有討論過樂隊未來這方面的問題，就覺得能在一起玩就開心，單純的開心。

酒下肚，身體就開始燥熱。

“我們邊吃邊聊，繼續(xù)剛才樂隊話題，”主唱招呼大家

“隊長先說唄，咱們都聽聽隊長意思，”鼓手吐出一根魚刺，嘴巴說話吃魚互不干擾。

李曉清了一下嗓子，“樂隊重聚后也排練了一段時間，大家想不想演出？”李曉看著大家。

鼓手：“想呀，沒有演出，老是排練都排疲了?！?/p>

鍵盤：“隨便，”

貝斯：“你們?nèi)ノ揖腿?，我跟大家?！?/p>

“你覺得呢？”李曉看著主唱。在樂隊里主唱比較沉穩(wěn)一些，什么事情李曉都會和他商量。

“看什么演出，一般商演也就2-3個人，大編樂隊人家嫌人多不會要?。?

鼓手：“對，咱們是一個樂隊，是一個整體，什么演出5個人從來沒有分開過，要咱們分開就不演?！?/p>

李曉看了大家一眼：“明天有一個酒吧需要大編樂隊，我今天已經(jīng)和老板談好了，明天晚上就正式演出，是長期駐場的形式，有工資的，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就是這個事。”

“啥，明天?！惫氖謯A著一塊魚肉的筷子停在空中，“怎么不提前給我們說呀，來得及嗎？飯不吃了咱們先去排練吧?！?/p>

“急什么，等隊長說完。”主唱打斷了鼓手

李曉接著說：“大家還記得從大二組隊開始，我是第一個表態(tài)的，樂隊我會一直玩，這是一個夢想，樂隊的軌跡記錄著我們的青春，我們的歡樂，雖然樂隊可能不會給我們帶來金錢和名利，但起碼我們的人生會因為它而精彩，當(dāng)我們老了的那一天，至小還可以自豪的說，我曾經(jīng)也搖滾過?！崩顣阅闷鹁破亢攘艘豢冢骸暗F(xiàn)在我們都要面臨畢業(yè)，很快就會各奔東西，在社會上走向自已的工作崗位，樂隊從此就是一個夢了吧！”

幾分鐘時間里，大家都沒說話，

”來來來，喝酒啊，你們想什么呢！”鼓手看似有點(diǎn)暈了，把酒瓶遞到李曉面前，“你說明天要去酒吧演出吧， 算我一個?！闭f完脖子一揚(yáng)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全倒進(jìn)肚子里。

主雖轉(zhuǎn)頭對鍵盤說：“你意思呢！”

“我媽說過，畢業(yè)了我不用很急的去找工作，所以我有最少半年時間是自由支配的?！辨I盤說。

“竹竿，你呢？”

主唱又問貝斯

“這個，我，我要問一下家里."

"趕緊去打電話啊，明天就演出了，別磨蹭，”鼓手把電話遞給貝斯“去外面打，快去。”

幾分鐘后貝斯進(jìn)來，

“怎么樣？你家里怎么說？”鼓手性子急，從坐位上站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貝斯。

“我給我爸說，畢業(yè)了想留在學(xué)校實習(xí)一段時間，我爸不同意，但我媽同意了?！必愃拱央娫掃f給鼓手。

“我問你最后結(jié)果，到底怎么樣?"鼓手繼續(xù)問

“最后我爸同意我留下來?！?/p>

“噫。"鼓手向空中打了一個勾拳，"這就好了嘛，還有誰沒表態(tài)？”

主唱感覺幾雙眼睛看的自已很不自在：“別這樣看我行嗎？看的我很不爽?！苯又掏痰恼f：'一個樂隊少了唱歌的叫樂隊嗎？沒有我你們怎么演出？”

一句話把大家逗樂了

李曉拿起酒瓶：“仙人掌樂隊”明天是新的開始，我們干。”“干”。

“明天幾點(diǎn)去呀？要不要排練？”

“排什么?不用排了吧？前面排的歌都太熟了?！?/p>

“是明天下午過去吧李曉，要不要帶樂器?！?/p>

“里面有樂器，不用帶，都是很好的，比我們現(xiàn)在用的好太多?！?/p>

“鼓是什么牌子的，幾鼓的，镲片好嗎？”

“鍵盤呢？多少鍵的？是電鋼還是合成器？”

“我覺得樂隊名字不太好聽。"

“那你起一個，我們聽你的，名字就只是一個代號嘛?！?/p>

“老板，沒酒了再拿酒?！?/p>

“喝不下了，不喝了。”

“今天誰都不能先走?！?/p>

“明天還有正事呢！"

"放心，有我在，不會誤事。”

……

仙人掌樂隊成員：

主唱：文峰，吉他：李曉，鍵盤：阿葉（葉子），貝斯：小志（竹竿）? ? 鼓手：阿倫

青春是騷動的，也是可貴的，5個年青人誰也沒想到這次的聚會聊天，竟會影響和改變了他們今后的命運(y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