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家心情總是迫不及待,必然提前一整天開始收拾東西,即使不過帶兩身便衣,三兩分鐘就好。
這次回家,主要是長腿先生考駕照,科目二受挫一次的他本是一點兒希望也不抱,更加沒有想過要回老家重新考取,怕是耗錢金錢又浪費時間。而我雖然離家不過20日,卻仍舊異常想家,費盡心思的說服他回家考試,順便我也有理由回家轉(zhuǎn)轉(zhuǎn)。
為了節(jié)省時間,便打算在他下班后坐晚上的臥鋪火車回家,我則是在家里收拾行囊。說是收拾行李,晚上7點的火車,我硬生生挨到5點才開始,草草收拾了兩人最多兩套換洗的衣服,然后敲開隔壁朋友的門,約莫又聊天了半個小時,給他電話說我準備出去坐地鐵,與他在他上班的站點集合,他抱怨幾句:不是說好4點半來的嗎?你能不能長點兒心。
撒嬌幾句,掛了電話,一摸口袋包包,我的身份證沒拿,又趕著回來爬上七樓拿身份證,一來二去又拖了些時間,再次出發(fā)給他電話說明身份證的事情,已經(jīng)17:50點了,畢竟去到火車站至少需要40分鐘地鐵,擔心趕不上車,便啥吃的都未買,讓他趕緊買些水果泡面啥的。當然又免不了被一通抱怨,我這個收拾行李的沒有負好責任。
我在轉(zhuǎn)線的站臺等他,然后一起轉(zhuǎn)線去火車站,時間緊迫,等到他以后兩人開始瘋狂趕步,好在一看時間,應該不會誤車,便安心上了轉(zhuǎn)線的地鐵,在18:40左右終于到站,然而大深圳要去乘車,還是要走上一段,兩個人又是一頓狂奔,終于到了售票大廳,去取票,我拿出身份證,這會他在各個衣服口袋摸索起來----沒帶錢包,沒有身份證,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證件。
我一瞬間無奈,一來害怕回去的事情泡湯,二來無語他也會犯這樣的錯誤。由于已經(jīng)是改簽過一次的票,不能再改簽了,眼看時間快到了,我只能先去退票,而他的則在開車后不能退票了,白花花的銀子就這么沒有了。我頗有些生氣:“我都說了我沒有拿身份證,特意回去拿了,而且你也不用我操心你不帶身份證這樣事情,從來都是你各種叮囑我,你今天這是怎么回事?”
聽到我的抱怨他也是氣不打一處來:“說了讓你早點,還給你打了電話,你一直拖,我又在上班,一堆的事情,出門換了衣服就忘記拿了?!?/p>
距離開車不過10分鐘,自然是沒有任何辦法了,兩個人開始置氣,站在廣場上互相嫌棄。
他開始耍小孩脾氣:“都怪你,本來我沒打算回去的,就是你一直慫恿我,真他媽煩,不回去了?!?/p>
我一聽就一肚子火:“你自己身份證忘記了怪我,非得要為自己的錯誤找個借口嗎?你總是這樣,有事情就想找別人的麻煩,一會怪我拖拉,一會怪我不該慫恿你回去?!?/p>
我越說越來氣,也正好治治他這個遇事喜歡從別人身上找理由的毛病?!澳隳懿荒茏约鹤鲥e了就承認錯了,已經(jīng)這樣了,我又不會怎么樣你,每次我落了東西你總得說我一通,我不都是低頭聽你說完,笑嘻嘻要你原諒嗎”。
他自覺有點兒理虧,再來平常都是寵著我,遇上事情也不是一直朝我爭吵的人。打了電話給同事,讓幫忙開車送來,準備坐晚一點兒的車子到長沙,奈何也只有8點10最后一趟,估摸著吵架浪費了一會兒,時間不多,又糾結(jié)了一會能不能走,最后誰也不想放棄回家的機會決定看看能不能趕上。
過了這么一會兒,兩個人氣也都消的差不多了,他提過我手里的東西,拉起我說:“走,先吃點東西去,你也餓了”我緩了口氣,心里感嘆:能回去就好。我是真怕他一下賭氣就不回了。
跑到肯德基,他一屁股坐下開始看手機,我也坐下,不動。他抬頭看我:“你去點餐?!闭Z氣并不是太好。
“你吃什么?!蔽倚南牖厝ゾ秃茫慌c你計較。
“隨便!”
我有些不悅,隨便是什么鬼,賭氣也不動,“我也隨便,你去點?!?/p>
他這次頭也不抬,沒好氣的說:“我沒錢,你去點,我要對雞翅就可以了?!?/p>
我差點就笑出聲來,你也有沒錢的時候嗎?“我給你錢,你去點。”
他仍是不動,看起來似乎心情不大好,我想或許他也是在心煩自己竟然忘記拿錢包這回事。
我起身點餐,多半是缺心眼或者可以說因為愛吧,總覺得我吃漢堡,吃那么多,他就一對烤翅,會不會餓著,一來二去,一會跑到點餐臺,一會跑到他面前問,要不要加個你喜歡的紅豆派,要不要來個雞肉卷?
他則是有些不耐煩的不要不要,我索性隨了他的意,點完餐,吃飽肚子,果然心情開始愉悅。他也不再火藥味,又拉著我出去準備接身份證。
眼看只剩下20分鐘,身份證還沒有到,我在售票大廳等著,他去大馬路上等,時間一如既往的又開始變得緊迫,人總是在這種時候容易情緒管理不好,我開始催他,一個個電話打過去,一直在通話中,打通一問,沒到,又過了幾分鐘,還沒到,我急著跑出售票大廳,要去看看今晚到底能不能回。大概還剩下10分鐘的時候,終于拿到身份證,趕緊的買票,進站,一路都是狂奔,總算順利上車。
為了彌補損失,我們買了硬座回家,10個小時的車程,終于是啟程了。
這一晚實在是夠折騰,好好坐著,列車員開始來賣餐車的位置,說是一人一排,有免費奶茶,我是不愿意去的,印象中餐車位置根本不好坐,而且我們坐的位置不錯,人沒滿,兩個人坐兩排三人位面對著??伤X得等下中間站有人上車,到時候不舒服。非得花了60塊買了兩個餐車座位。
嘔不過他,便只能跟著他來到餐車,剩下的位置,我兩得隔開坐,不能坐在同一個桌子的兩個位置,我有些生氣,不坐。他便開始同一個女生調(diào)位置,奈何人家死活不樂意。他無奈勸我先坐。我心有不爽,根本不愿意,又得兩人分開,又坐著并不是多舒服,靠背都是只有半截高,奶茶也是香飄飄盒裝的,wo把東西往他那兒一丟,說句我去原來的地方,然后就氣呼呼的走了。
女人或許天生就是矯情的,我以為他會不一會兒就追出來找我,怎知我待在車廂連接處好一會也沒見到他人影,心里越發(fā)煩悶,過了許久,我打過去:“我就是吵你睡覺的,你休想休息”
他發(fā)出笑聲:“你厲害,你行?!比缓笪覓炝穗娫挕?/p>
又過了一會,他出來泡奶茶,拍了下我胳膊,我裝作不理他。以為他好歹要拉我進去,豈知他接完水直接就走了。我強忍著不開心,繼續(xù)站在那兒。
不一會兒,接到他電話:“我跟一個男孩子換了位置,你過來”
我突然心里就笑開了花,自然是不會在矯情了,回到了餐車想里,坐下,看著坐在對面的他,壓抑著笑,問:“你怎么說的?”
“就說我老婆不坐在一起生氣了,不來坐,能不能幫個忙換個位置,然后就換了”。他沒好氣的看著一臉壞笑的我。
接下來我便開始了我的慢車行,一坐就是10個小時,未曾閉眼休息,精神頭好得直到下車,而他則一直在睡覺在睡覺。
回家不易,在外的游子不易,可是仍舊要?;丶铱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