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洛尋,是天劍宗宗主大弟子,相貌堂堂,人稱“天下一把刀”,平時風(fēng)流倜儻。今天,他卻迎來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機(jī)。對面白袍的氣息非常詭異,忽高忽低。然而背部的火焰森冷,又可怕,像長出的一對翅膀。
“轟”
白袍一步邁出,腳下的地板龜裂,形成密密麻麻的裂縫,往四處散開,很快形成一個巨坑。眾人反應(yīng)不及,掉落一大批人。
眼見如此,洛尋神色緊張起來,雙腿發(fā)抖,很爭氣的他沒被嚇尿!即便如此,天生的恐懼迫使他不得不往后倒退,不能迎戰(zhàn),直覺告訴他,這樣會死!
然而白袍只是笑笑,一步一步向前,不急不徐。但正因如此,給了洛尋無窮的壓力,若不出擊,遲早崩潰。
死亡在向他招手!
那道恐怖的身影,宛如死神。這是要奪取他的生命,他的眼孔收縮又無限放大!
以前有個老頭和他講,勝敗并不重要,生死只是瞬間,你要懂得利用其中的機(jī)遇,在死亡的界限擦邊而過,從而壓榨出人體的無窮潛力,你便會超越自己,反敗為勝!
老頭和藹的笑笑,目光溫和。
是啊,為什么要害怕?世間終始,無非生與死!我天生戰(zhàn)神,豈能膽怯!他的目光重新堅(jiān)定起來,信心重拾。
光影消逝,一切又回到了現(xiàn)狀。
前面白袍走來,渾身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撲鼻而來的寒意,迫使虛空結(jié)凍成冰,他的身側(cè)自成一界。
白袍看向洛尋,勾了勾手指,道:“你要與我為戰(zhàn)嗎?”嘴角滿是戲虐,隨手從空中取出一根冰棒,甩手射去。
“轟”
洛尋身處原地炸開,地面顫動。碎落的冰渣四處飛射,奪取余下眾人的一條條性命。
“?。 ?/p>
“我還不想死……不!”
四周響起絕望的嘶吼,即便躲得老遠(yuǎn),速度飛快,但他們還是未逃離波及的范圍。魔云中天劍宗都死人了!
只有酒老,魔云宗宗主老神在在,一邊用不知道哪里取來的酒杯喝酒,一邊暢談人生!
“好酒!”宗主贊嘆道。
“呵呵,此酒乃老夫親手釀制,外加無數(shù)種奇珍異寶,除我之外再沒人有這個手藝了?!迸詡?cè)酒老醉醺醺的,還不忘自我夸贊一番。
兩人只是個小插曲,現(xiàn)實(shí)中依舊殘酷,血肉紛飛,有人舍不得閉上他睜開的大眼,其實(shí)身軀早已被洞穿??謶衷俅闻郎先藗兊男念^。
這次他們不再逃避了,四處打量一切。
忽然有人激動道:“看,那里!”眾人尋眼望去,只見酒老二人的身側(cè)毫無波及,頓時所有人不顧一切,朝他二人方向射去。
“滾!”
一字怒吼,猶如雷爆,聲音震的眾人耳膜嗡嗡作響,差點(diǎn)失鳴。
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曲線,所有人倒飛,又被冰渣一個個刺穿。哪怕身為魔云宗弟子!
對于這一切,白袍完全沒有興趣,他只是勾了勾嘴角,伸手抹向臉上的血跡,放進(jìn)嘴里舔了舔味道,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喉間發(fā)出呻吟的叫聲,美味!
被埋在廢墟的洛尋,終于怒了!
好歹隨自己前來的眾人,是自己帶來的;好歹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今天你死定了,洛尋暗暗吼道。
“噼里啪啦……”洛尋的身體開始發(fā)生變化,一根根倒刺橫生,頭頂長出一支巨大的獨(dú)角,牙齒向外撬開。一雙眸子呈血紅色,面色猙獰。
“很好,你成功惹怒我了,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身影一閃,與白袍展開決斗。
一只碩大的掌印朝白袍壓下,白袍不閃不避,正面對轟。
“碰”
終究他還是略遜一籌,白袍呈一個大字狀鑲嵌在數(shù)百里遠(yuǎn)的一座山峰上。
“唉呀呀,丟臉了啊?!?/p>
“不如殺了你吧!”
“轟”山峰碎裂,化作微小的塵埃。
白袍似一道流光,沖向遠(yuǎn)處的洛尋。
洛尋詫異,又一腳踢來。電光火石之間,白袍成一個詭異的姿勢,扭曲了身體,朝著洛尋一掌劈來。
“嗡”
關(guān)鍵時刻,洛尋在面前設(shè)下屏障。屏障碎裂,洛尋倒飛而去。
“真是弱啊,再來點(diǎn)小彩禮!”
白袍歪著脖子,瘋狂大笑起來。
他的背部,火焰劇烈跳動,緩緩膨脹。淡黃,紅色,紫青色!伴隨天地間的一聲轟鳴,一對紫青色巨掌迅速轟向洛尋。
絡(luò)尋寒毛倒豎,于半空中掐決,撒時出現(xiàn)在白袍身后。
“你是不是找死??!”
陡然白袍的頭顱轉(zhuǎn)向身后,一臉溫和的笑道。
洛尋剛要伸出的手縮回,瞳孔無限放大。
“怎么可能?”
明明——忽然身上傳來一股巨痛,洛尋低頭望去,只見他的胸上出現(xiàn)一個大洞,一顆心臟在白袍手間跳動。
為何?什么時候?
絡(luò)尋緩緩倒下,沒了聲息。
塵埃落定,酒老的葫蘆正好用光了最后一滴酒。
“滴搭。”
白袍抬頭望老者,面色平靜。
他冷冷道:“下來一戰(zhàn)!”
“你已經(jīng)贏了,可以離開了?!睂γ胬险邊s是緩緩說道,明顯不把白袍放在眼里。
“什么意思,你害怕了嗎?老東西!”
“不,我的戰(zhàn)場不在這里,你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老者繼續(xù)說道。
“很好,老東西,你有種,竟敢藐視我!”白袍捏碎心臟,背部火光激射,如一發(fā)發(fā)炮彈射向老者。
“唉~”老者輕輕嘆了口氣,緩緩伸出他枯燥的手臂,四周火光不受控制般被他握住,壓縮成一顆金黃色的小球。
“還給你?!崩险甙淹媪讼?,又將小球扔飛,朝白袍射去。
“什么?”白袍面色呆滯,來不及做阻擋,被炸成灰燼。
冷風(fēng)吹來,一陣風(fēng)沙飛落。
老者深邃的目光看向遠(yuǎn)方,他有大事要做,那里有屬于他的天地!
“這樣好嗎?”宗主道。
“能做的,我已經(jīng)為他鋪好一切,是時候離開了?!?/p>
老者擺了擺手,一步邁出,一步就是萬里,宗主尾隨。兩人消失在這充滿光亮的地方,以后說不定不會回來了。
…………
猥瑣的老頭來到魔云宗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到處是殘骸,滿地廢墟。甚至他的大弟不見了,教會特使也不見蹤影,所有人都死了!
這一刻他有點(diǎn)頹廢,坐在地上想了良久。從今往后,天劍宗恐怕抬不起頭了,這次他們可來了四成人,包括一些精英弟子。
他苦笑道:“你還真是不留情啊?!逼?,他離開了這片傷心地。
殊不知躲藏在黑暗角落,有一大群人瑟瑟發(fā)抖。
其中一個掌教道:“走了嗎?”
“好像……沒動靜了。”
“那你去!”他指了指那人道。
那人頓時苦著一張臉,在掌教的威逼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外面。
“沒人!”
有了這句肯定,所有人放心下來。繼而欣喜若狂,逃也似的飛奔離去。
早在之前,他們鎮(zhèn)守大殿外。里面突然傳來一陣嘶吼,緊接著一只巨大的手掌印朝他們襲來,所有人嚇得魂不附體,一下子死了好多人!最后無奈,他們躲進(jìn)了一處廢墟中。
遠(yuǎn)處老者沉默了一會兒,提起莫凡,向天劍宗的方向飛去。
陽光依舊耀眼,余暉下閃爍著一張俊美至極的面龐,只是他眉頭緊蹙,不斷重復(fù)說著“不要離開我”那句話。
回到天劍宗時。
天不知何時暗了,一場暴風(fēng)雨即將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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