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我不想自己在家,就跟著媽媽一起去廠子里玩。
媽媽在織布廠做工,工資一天二十元,具體的工作就是修布。媽媽和其他的職工們用鑷子在一塊塊大布上找著瑕疵,有時候累了會趴在布上,這是一種偷懶的方式。
我呢,我就跟著盛裝大布的車來來回回地走來走去。車子的聲音轟轟轟的,繞著大梁陣陣響響。我有時趴在大布上,有時靠在大布邊緣,拉車的阿姨從來不會嫌我,也不會讓我滾下車,她喜歡看我開開心心瞎鬧騰的樣子。我也會幫媽媽修布,但我有時會把布的線頭拽出來,這時候媽媽就會讓我滾一邊揦子去。
“哼!我還不想待在這呢!”我嘴上這么說著。我又另找地方玩。反正離媽媽很近,只要讓我能在媽媽身邊,我就十分開心。
我躺在布上,枕著大布的背脊,與大布說這說那,大布默默地聆聽我的絮聒,回饋給我濃濃的麻紙味,就像甜香香的豆包。車間里到處洋溢著大布的味道,還有媽媽和阿姨們聊天的吱吱喳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