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志廣
清晨五點四十的醒意,終究被幾分慵懶耽擱,待指尖觸到打卡機時,已是六點三分。
簾外的雨絲斜斜織著,濡濕了衣衫,也濡濕了校園門口的水泥路。
淋著雨水走進校門,站在一側(cè),先是例行查學生的違禁品,頭頂混著雨珠落在肩膀上的滴答,成了晨間的序曲。
進了教室,催著他們翻開書本背書,瑯瑯書聲撞著窗欞的雨霧,倒生出幾分人間煙火的溫軟。
早讀后去外面的包子鋪尋一碗熱粥,胃里暖了,便覺這雨天也不算難熬。
上午沒有課,第二節(jié)查課看各班秩序井然,三、四節(jié)去聽劉老師的課堂,聽粉筆劃過黑板,知識似溪流般淌開,窗外的雨也停了。
午飯過后,因值班不得小憩,便繞著校園慢慢走。雨雖停了,但空氣中很冷,枝頭的水珠墜在樹枝上,碎成星子。
手機里播放的是樊登讀書中李蕾講《像阿德勒一樣思考和生活》,那些關于自我與生活的哲思,混著校園里的草木氣息,輕輕落在心上,像雨潤過泥土,無聲息地松快了些。
下午的時光被課程填得滿滿,先在四班講卷子,筆尖劃過習題冊的紋路,聽學生們偶爾的提問;又去二十五班代課,站在講臺前,看著一張張年輕的臉,忽然發(fā)覺校園里許多孩子,因為代課的緣故,都曾聽過我的課,這細碎的聯(lián)結(jié),竟成了歲月里溫柔的伏筆。
第三節(jié)課得了片刻清閑,第四節(jié)課伏在桌案上,竟沉沉睡去,再睜眼時,窗外已漫了五點半的暮色。
揉著惺忪的眼下樓打卡,在班里站了片刻,看學生們背書的激情,還有寫作業(yè)的安靜。
我轉(zhuǎn)身出了校門,買了兩個熱乎的燒餅,香氣裹著晚風,驅(qū)散了倦意。
回到辦公室,又聽了會兒樊登讀書,抬手整理桌上堆疊的卷子,原本計劃寫幾個教案,竟提不起半分興致。罷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便好。
世間事,大抵如此。友情不必強求,慢慢維系就好;愛情不敢輕易動心,便守著心湖的平靜;親情里的執(zhí)念,也學著慢慢釋懷。
往后的日子,只求把自己的日子過好,若無要緊事,便只想安安靜靜,不與旁人多做攀談。
等查完寢、打完卡,便回家好好睡一覺,把這雨天的疲憊,都揉進夢里,醒來又是新的晨昏。
到家后,發(fā)現(xiàn)充電器壞了,趕緊又網(wǎng)購了個,希望盡快到吧。
此刻,坐在床上的我,卸下一日的喧囂,閉眼即是安寧,風也溫柔,夜也溫柔。管它教案未完,卷子成堆,此刻,且擁著一枕清寧入眠。
往后的日子慢慢過,倦了便歇,余生不長,還是要把溫柔留給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