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呀,飛不高也飛不遠的


新年快樂呀朋友們。

沒有想到2024年來的這么快,暌違一年,謝謝還在等我的你們各位,也謝謝終于從泥濘中掙脫的我自己。

2023,我知你們同我一樣,被現(xiàn)實兜頭蓋臉掀翻了無數(shù)個大跟頭,最后也同我一樣,一片片拾起了碎過的自己,最后又囫圇個兒的出現(xiàn)在了新的一年。

我們也太厲害了。

你們知道的,2023年,是我的婚后第一年。三十歲的大關(guān)一過,生活好像改頭換面已然全不是過去的生活。從前關(guān)心的當(dāng)季新品和限量禮盒,統(tǒng)統(tǒng)被取暖費物業(yè)費份子錢取代,再加上家里的老人接連生病,幾乎是一整年都盤桓在醫(yī)院晝伏夜出,讓我確切且深刻的明白,我是生生像前人曾說的那樣,倏忽就蒼老了。

公公腦梗發(fā)病是在半夜,凌晨開車走在高速路上的時候,我還天真的以為所有病癥都如同感冒,至多會像腸胃炎一樣經(jīng)歷過我們?nèi)缓笱杆俚刈叩?。我從不知這一場劫難將如此漫長。

為期半年的住院生活讓我家那閉上眼會睡覺睜開眼就叫娘的先生幾乎是一夜間不一樣了,公公經(jīng)歷了幾輪搶救終于撤下了一級監(jiān)護,終于轉(zhuǎn)入了普通病房,再到人終于清醒過來不再用衛(wèi)生紙當(dāng)煙抽,再到他終于知道站在他眼前的是自己保護了三十余年不舍得放置在風(fēng)雨里卻終于一夕長大的兒子,而非是月余以來他不知道錯認成的誰,他終于放聲大哭,一場劫后余生。

我家那位從頭至尾一滴淚都不曾掉過,像是那個哼哼唧唧每天都賴著不肯起床,洗三個碗得邀半天功的人從不曾存在過一樣,我看著他一日日變得剛強冷硬起來,總是疑惑不安的。

直到我爸爸也在大雪后突發(fā)了心梗。

原來人真的到了極傷心處,確確實實是哭不出來的。

大雪難行,去醫(yī)院的路幾公里,像是走了半輩子。

奇異的事情是,明明手腳都抖成一團,腦子里想到的卻是余華在《活著》里描述福貴從醫(yī)院回家那條路:

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滿了鹽。

靈長類生物大概都有一種趨利避害的本能,在巨大的痛苦之前會本能的轉(zhuǎn)移注意力,好讓悲傷來得不這么鋒利。

我與福貴,不外如是。

那天晚上實在是太漫長了,怎么等都等不到天亮。樓道里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我太陽穴旁邊的神經(jīng)上,一凸一凸地跳。第二天做心臟造影,他在手術(shù)室里一共三十七分鐘,耳邊媽媽和姑姑的哭聲讓空氣里好像有了膠凝的介質(zhì),手術(shù)室門口的表那一下一下的定格,如有實質(zhì)地扎進我的眼睛。

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爸爸在重癥監(jiān)護四天。

我的翩翩飛揚,我的青春年少,就在這四天里過盡了。

就像《一把青》里說過的那樣:

青春啊,飛不高也飛不遠的,就像運輸機一樣,笨笨重重的,沒幾步也就降落了。

沒幾步,就降落了。

好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我的至親們,都有驚無險地恢復(fù)了過來,我也從無盡的窒息里換過了一口氣,重見了天日。

這一年簽了兩次病危通知書的我真是去你大爺?shù)?023,終于終于,是過完了。

我知你們和我一樣的,這個2023,于我們而言并不輕松。

我知你們同我一樣,入睡之前夢醒之后,不知多少次地咬緊了牙關(guān),也同我一樣迎著和糟糕的昨天并無二致的太陽走出了家門。我更知道,2024不會是我們顛簸的終點, 我們期盼的新的開始也許并不會到來。

但,希望你堅持住吧。

我們都得堅持住。

一切到最后都會是最好的安排,如果還不夠好,那說明還沒有到最后。

最后,用我最喜歡的跨年晚會的文案,向各位道一聲久違的新年快樂:

我想跟平凡里的堅持干杯

我想跟那些

有何不可的失敗干杯

我想跟所有值得被尊重的一切干杯

讓我們敬存在

我想和地球干杯

敬那些未曾謀面的山海

敬那些令人心馳神往的文化

敬蕓蕓眾生

努力用愛打造的這顆璀璨星球

敬世界

我要和明天干杯

我不會問你是喜是悲

不會問你有何貴干

我只會毫無畏懼地接過你手中的禮物

珍惜每一段經(jīng)歷

不問別離,不問結(jié)局

敬明天

我想和自己干杯

也是跟每一個熱愛自己的你們干杯

希望以后不管經(jīng)歷什么事情

我們都一定要在心里默念

我一定能夠遵循本心

我一定能夠熱愛萬物

我一定能夠追尋夢想

我一定能夠成為,我最想成為的那個人

敬自己

新年安康啊,我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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