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選擇的關(guān)鍵詞為:分手? 失蹤? 火鍋
01
清晨,睡眼朦朧的我,打開房門,發(fā)現(xiàn)丈夫歪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一股火鍋燒烤的熏臭味。
我嘆了口氣,給他蓋上薄毯,然后打水洗漱,可能是燒水的聲音把他吵醒了,他坐起來,發(fā)了一陣呆,似乎有話跟我說,卻沒說出口,而我也沒在意,因為孩子七點就要上學了,我得忙著做早餐。
一會,我看見他去洗澡了,就說:“你臟衣服別亂扔,記得放在收納籃里?!钡任以绮涂熳龊玫臅r候,他突然來廚房對我說:“曉靜,我們分手吧。”
“??!”我無比驚訝地看著他,他已經(jīng)換好上班的衣服,手里拿著一張紙遞給我。我顫抖地用圍裙擦了擦手,接過來一看,上面赫然寫著“離婚協(xié)議”。記得十一年前,我們結(jié)婚的晚上,我曾對他說,萬一有一天我們倆實在過不下去了,也不要說離婚,就說“分手”吧。對我來說婚姻是神圣的,一個“離”字,何止讓人痛徹心扉,簡直就是背信棄義。
“為什么?”我拿著協(xié)議,卻并不看內(nèi)容,詰問道。他疲憊的臉上掠過一陣痛苦,“別問了,我不愛你了,我愛上了別人,簽字吧?!?/p>
“不!”像有一把錐子在剜我的心,嘴角抽動著,身體抖得厲害,“我不相信……我不會簽字的?!?/p>
他煩躁起來,用手使勁抓著亂蓬蓬的頭發(fā),“你要怎么樣才肯相信?”
我不說話。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難道要看他跟別的女人上床的照片,NO~那還不如去死呢!
他似乎很著急,在屋里來回踱步,看看表,換鞋,上班去了。
“咣!”的一聲,他關(guān)門的聲音,把我從痛苦的深淵中驚醒,我看了眼客廳的鐘,6點50了,我慌忙把手里的紙塞在廚房的儲物抽屜里,然后進屋把兩個孩子叫醒,一邊催促他們刷牙、洗臉,一邊趕緊把早點往桌上端。
“媽,你哭過了嗎?眼睛都是紅的?!崩隙贿吔乐u蛋餅,一邊看著我。我沖進衛(wèi)生間用涼水洗了把臉,用毛巾擦著說,“剛才扒洋蔥時熏的,沒事兒,你們快吃!”
好不容易把兩個孩子送到學校,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家,像踩在棉花上一樣。那張紙,被我看了不下二十多遍,都背得下來,上面說,我倆因感情不和協(xié)議離婚,兩個孩子、房子、車子、家具、股票、甚至是多年前我們一起買的首飾和紀念幣都歸我,他這是凈身出戶啊......
我想到這里,泣不成聲,他就那么愛那個女的嗎?
整整一天,我都是在迷迷糊糊、魂不守舍中度過的,心像被苦汁浸透了,也不知道哭了多少遍。我不能告訴父母,不能找朋友傾訴,甚至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太丟人……我雖然和平常一樣洗衣、做飯、接孩子,但是我知道自己像個沒有靈魂的人。
晚飯他沒回來吃,我發(fā)短信沒反應(yīng),打電話沒人接。晚上十點,還是沒人接,我有點不安。晚上十一點,再打電話時,居然關(guān)機了,我渾身冰涼,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在周身蔓延開。
我有一種想報警的沖動,但是他加班到半夜回家是經(jīng)常的事,有很多次我剛給家里人打過電話他就回來了。我在網(wǎng)上搜索,成年人失蹤24小時才能報警,有可能是他手機沒電,我安慰自己說。
盡管如此,我仍然很擔心,乘孩子都睡熟了,我穿上外套,準備去他單位找他。突然,我愣住了,無比懊惱又痛苦地蹲了下來,他新?lián)Q的公司,根本沒告訴我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他失蹤了,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大帝都,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也不知道可以向誰求助,我從來沒有這么無助、無奈過。
就在我深深懊悔時,我瞥見衛(wèi)生間的儲物籃里有一張卡片,我拿過來一看,是一張火鍋代金券。我想起來了,早上他的衣服上有火鍋味,昨天晚上他一定是和那個女的在一起吃火鍋。
火鍋代金券上面寫著:重八牛府老火鍋店,店址:光耀東方中心食寶街B1層。
02
當我從噩夢中驚醒時,漆黑的天空已露出魚肚白,他到底還是徹夜未歸,好像瞬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似的,應(yīng)該說是從我的世界消失了。一天的時間,我就失去了相濡以沫十多年的丈夫。
理不清是苦楚,還是恐懼,我強打精神,把孩子們送到學校,然后直奔火鍋店,我打算先去火鍋店看看,再報警。
好不容易等到十點,商城開門了,火鍋店剛開始營業(yè),人很少,只有幾個小姑娘在打掃衛(wèi)生。我說明來意之后,一個叫張姐的領(lǐng)班接待了我。我把代金券給她看,她說:“面額200元的代金券,很少見的,一般是一次性消費1000元以上的客人才會贈送,等我查下是哪個服務(wù)員接待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