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路死過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冷靜下來,分析著剛剛的情況,“剛剛的‘開門殺’,明顯是先用鏡子詛咒凍結我,再拿刀捅后心,整個過程中,敵人的情報、意圖,我根本得不到,而我倉促應對,必然會顯露底牌,一路下來,敵人對我的了解會越來越深,而我對她們卻一片空白?!?/p>
我思考著,看向宿管室,大媽略帶不屑的笑意,想必我這種挑戰(zhàn)者,她已經(jīng)見到了太多。
“根據(jù)先前的情報,如果挑戰(zhàn)失敗,就會困在鏡子里,但這個‘開門殺’,卻給了我‘知難而退’的警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相當是‘新手勸退’?!蔽乙贿呄耄贿呍谠仵獠?,余光中,那個人影又在樓梯口處現(xiàn)身,這次,它沒有閃一下就消失,而是趴在護欄上,靜靜地望著我,好像只是單純地觀望。
“519宿舍靠近走廊盡頭,如果從這一路過去,就要接受不知多少次的‘開門殺’,但,如果換個思路......”想到這兒,我一路倒退著走出女生宿舍,這棟巨大的建筑完整映入眼簾,“如果,我能直接進入519對面的洗浴室,就不需要經(jīng)過走廊,也不需要經(jīng)歷一次次‘開門殺’。”
我將錘子掛在腰間,摁在左手手臂上,那條裹著的紅裙子,將精神力傳遞其中,讓它感知到我的想法。
“那么,就簡單地爬個墻吧?!?/p>
意念動,紅裙起,血紅的纖維,在我意念的催動下一根根分離。
我抬起胳膊,指向五樓,那兒突出了一塊陽臺,只能借著走廊里的微光勉強看清。
“那就,一步到位吧。”
噗呲呲溜——
紅裙子射出一根根紅線,牽引而出,錨定在五樓小陽臺上,紅線狹長,看來紅裙子的延伸性很好,長長的絲線像索道一樣,在空中輕輕搖晃著。
我用力拽了拽,很牢固。
這時,我感到了一股目光,迎上去,還是那個趴在樓梯口的人影,因為我一路退到了女宿門外數(shù)米遠,她也走下了樓梯,于燈光中顯露出全貌:
那是個一米六左右的女生,穿著藍白色調的校服,扎著干練的馬尾辮,身體瘦弱,體態(tài)拘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安,她的手指攪在一塊,不斷的搓著;因為背著光,看不清她的臉,但我隱隱感覺到,她的表情并不好看。
“第一次露面是閃現(xiàn),第二次是暗中蹲守,第三次就直接站在我面前了,她是想告訴我什么嗎?”
我自然不會去問,在敵我未明的情況下,信任的成本,太高了。
我催動意念,紅線猛地收縮,在這股力道的牽引下,我雙腳離地,騰空而起,耳邊風聲乍起,整個世界在眼前下落,只是半秒,我便拽著紅線,落在了五樓的小陽臺上。
落地的過程很不順利,一腳打到了小陽臺的護欄,痛感傳來。
我撐在陽臺邊緣的護欄上,立刻檢查腳踝,只是扭傷,問題不大。
通過小陽臺,前方就是五樓走廊,每一層的布置都差不多,但這里的腥味,更濃。
“雖然直接到了五樓,但只是省去了爬樓的工作,從這兒走到519對面的洗浴間,還是要走過去?!蔽矣^察著這一層走廊,相比一樓,這里地面瓷磚碎裂的地方更多些,但每塊瓷磚的光滑度依然很高,只要接近,就能看清自己的鏡像。
“沒想到你這么好用,以后飛檐走壁就靠你了?!蔽遗牧伺募t裙子,它一陣蠕動,發(fā)出“咕嚕?!钡穆曇簦坪跏呛軡M足。
“就這么直接飛上來了,有點像蜘蛛俠啊,”我一邊感慨,一邊往陽臺邊緣探出頭,往下看去,只見女宿門口,那個暗窺我的女生已經(jīng)走了出來,看來是跟出來的。
見她微微做仰頭的姿勢,我預見了她會抬頭望我,我不禁笑了笑,伸出手,朝她晃了晃。
但,我只是晃了一下,揮手的姿勢便僵住了。
視線里,那個女生的頭,慢慢向上抬,接著,以一個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脖子繼續(xù)彎折,彎了整整九十度,充滿怨意的臉,直直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