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騾子是指一個運貨的人,確實有一些貨品,低于正規(guī)的途徑,需要這樣的邊緣人來提供服務,哪怕很危險。
故事是發(fā)生于一個被家庭孤立的老人,自己去孫女的訂婚宴,被加入“黑名單”被眾人搞得很尷尬,但是仍然目光堅毅、扶著自己的老爺車(真的掉漆了,很舊)向陌生人夸張地訴說他的愛車多么給力,說的就像這是自己來往于41個州的“忠心良馬”。
這倔強和本弱裝強的氣概,讓我想起干旱的草原上因為饑餓和恐懼被迫離群的獅子,他遇見了很多獵物但是不敢邁開自己無力的四條腿,只能鬃毛盡豎,嘗試將自己的孤獨和不安隱藏起來,躲避鬣狗質(zhì)疑的目光,防范打他算盤的老而滑頭的獵人。
第一趟,他只是在孫女的婚禮之前被氣的,去干點bold,在孫女的婚禮上帶點自豪。
第二趟,他在賺錢把原來的住房貸款贖回來。好像家人收到這個禮物,一定會原諒他似的。
他竟然在輕松的聽歌,不想知道為什么有那么多錢,只想用他的流浪的時光來吟誦“在路上(on my way),那時的老人還是個天使。
第三次,他開始捐助戰(zhàn)后的老人聚會和俱樂部失火后的修繕,還沒有與世界和解的老人,總是老兵可靠的幫助(又有人提出修修溜冰場)。
于是送佛送到西,以后的故事,應該你也知道。人嘛,給了一個地方錢,總是還有另一個地方或者突發(fā)的要求需要你又去賺一筆(看似輕松的)錢。所以
一直到了他無法躲避的——前妻絕癥將死/孫女的警告
他回家了,回到家的代價是——違背了所有黑幫的運輸原則、不準時,隨時可能被殺。
You're just the later blossomer.
劇中,他和女兒最終和解的談話,是以女兒的這句話作為結(jié)尾,這句話翻譯成了“你(不是懂的太晚)你只是大器晚成”,原來,12年來,女兒對他的埋怨、推開,其實只是一種想把父親拽在身邊的可憐感。是的,現(xiàn)在女兒是得到了父親,最后卻失去了他。
是他跟警官還peace相處的那次早餐咖啡,說的話“我是個錯過儀式大王,我錯過了很多,很久以后才明白,原來家庭是第一的,工作也重要,我年輕時總覺工作比家庭重要,可是現(xiàn)在才知道,工作是重要,但也只能排第二。”
被抓了之后,在終于釋然之后,他聽著車載音樂的那副自然享樂的勁兒,如今變成了一把“僵骨頭”,被鐵銬鎖了起來;
他藏在不需要增援的警官電話后面,用陰影下的佝僂側(cè)影,半側(cè)身對這陽光下的警官,他年老而流血的髖骨,與警官年輕、自信、威武的面頰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好像是在對警官說告誡的話,可我看得分明是對銀幕前的我說的——
“如果時間也能買,錢能買來一切就好了,如果我能買……時間是最珍貴的,時間買不回來了”
今天打車時閑聊的時候,留著絡腮胡的、正在吐槽交通的出租車司機,突然說起,你們年輕人啊,就是資本,就是好啊,我想買第二次18歲,買不到啊,你們知道嗎?時間、年齡,過了就是最珍貴的!你有錢也挨不到了。
世界好難,年齡正好的牛仔,可以去浪費子彈、封住生命的流逝;
年齡大了,自導自演一部講述(真實事件)改變的老人尋求存在感的公路片。
也許正如火鍋老師那句話說的,我最失敗的是,我在與自己尋找存在感的需求作對。
普通人,不,人,人總需要存在感才活得下去,真是愚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