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荒原在于什么都有,卻是實在的荒蕪。
? ? ? 寫于2019年初,時間的神奇在于指間沙,回首間已到了盡頭。我們曾問還有幾個明天,卻不曾抓住今朝,大抵預期的總是珍貴的,當下的總是不值一提的,而逝去的總歸是惋惜的。而一步步步入遠方的委實是本人,路的盡頭是什么?如果生的目的只為了前行,那么沿途的周遭不過莞爾。
? ? ? 而實際上世界是一片荒原,我們不過是細碎包裹起來的皮囊,所謂的存在的歷程不過是塑造個性的靈魂。而靈魂本身是自由的,它可以交換,可以飛翔,可以馳騁,然而凌駕于肉體之上,亦受其桎梏。肉體呢,其實是一種表現(xiàn)形式,它可以換一個面孔,換一個物種,可以是羚羊,角馬,鯨魚,或是席地而坐的大象。兩者交匯,好像出現(xiàn)了意義。兩者協(xié)同走過,于是有了人格。
? ? ? 勇士在找尋,磷光泛起,盔甲批身,屠龍斬獸,在陣亡者頭顱懸掛的沼澤中邁進,回首是過往,抬頭是迷惘,終究也是困獸,仰望,天空劃過的是自由。我曾問自己生命的意義是什么,古往今來,生命被定義成太多假名:探索、創(chuàng)造、追尋、踐行......我們?yōu)榱怂^的意義去意義,周而復始,如果它只是為了浪費,就跟它的方向是死亡一樣呢?承認仿佛是某種意義上的背叛。
? ? ? 我們比自己想象的更擅長欺騙,一直用一些光鮮的詞去形容遭受的重重。譬如成長,歷煉,勇敢,堅毅,宿命。如果能夠不歷煉,誰會愿意用成長來自我安慰,所謂的創(chuàng)傷后的應急救援,我痛了,傷了,但是不怕,那是成長,成長的必經(jīng)之路,不經(jīng)風雨,怎見彩虹?論成敗,一切終究是命運。令人咋舌。
? ? ? 我們生來是個體,處在特定的社會關(guān)系中,被賦予的是身份責任,承載的是期許使命。隨著時間的綿延,我們的初始關(guān)系網(wǎng)變得復雜磅薄,一些絲線脫落,一些絲線膠著,仍在納新中前行。曾幾何時我們也曾指山望海,篤定堅信,要去世界盡頭追趕太陽。后來我們低頭發(fā)現(xiàn),螻蟻也在前進,行徑像極了自己。如果不能奔跑,爬行也未嘗不可,要知道星辰大??梢栽谛拈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