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額爾古納河右岸》有感

登過大興安嶺群峰

嘶啞的喉嚨在雪山之巔歌唱

在眾神所居的凈化之地

聆聽額爾古納河生命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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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爾古納河右岸》講述的就是這樣一個北域民族的故事，關(guān)于流水，草木，月光——萬物皆指向?qū)ι母形颉?/p>

人們在自然中獲得，也在自然中失去；在山野里相逢，也在山野里消逝。

林克暴雨閃電中的離去，尼都薩滿最后一次篝火旁起舞；伊萬的妻兒逃去了河的左岸，“我”接連失去了兩個愛人；還有妮浩，這個令我感觸最深的小女孩，穿上神衣神裙，那樣決然。明明是外族遠嫁而來，卻擔(dān)起了為本族成神的責(zé)任，而失去為人母親的權(quán)利。生命，總是如此無常而殘忍。

愛比克泰德說過：我們登上并非我們所選擇的舞臺，演出并非我們所選擇的劇本。不能夠辜負命運，但是也不能夠?qū)γ\有過多的期待與抱怨。你只能做好當(dāng)下你所應(yīng)該去做的事情。

因為控制不了，沒有人知道自己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會謝幕。人生很多時候就是在可控與不可控之間尋找一種平衡。認識到自己的有限性，然后接受它。

之前看新國辯，有一個辯題我印象很深刻：故事的結(jié)局重要還是過程重要？

——那么，我們能把握住結(jié)局還是過程呢？

其實往前看，俱是未知和可能性。而往后看，是一整條清晰又必然的道路，又或是一條月光下的河流，指引著前進的方向，就像那額爾古納河。

鄂溫克族的人們，對他們的神有無可言狀的敬畏，換言之，即是對自然與生命的敬畏。

然而他們也不愿意服從命運暗中畫好的軌跡，因此薩滿有了成神的能力，可以直達天聽，更可以救濟生靈。

天命若既定，那就任憑擺布？鄂溫克人說，不，不是的。

命、運，從來都是如影隨形的。命軌是錯綜復(fù)雜的網(wǎng)絡(luò)，那上面一個個節(jié)點就是運勢，是我們能抓住的機遇。

在轉(zhuǎn)瞬即逝的機緣巧合中，奮力躍起。而此時從另一條命軌上，伸出了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我們。自此，命運的齒輪就發(fā)生了轉(zhuǎn)動。是我們，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我們。

一如妮浩握住成為薩滿的機會。

我相信，她是愿意起舞的，哪怕神明剝奪她的意志，奪去她的至親。

當(dāng)書中的“我”勸她想想自己的孩子而不去違抗神的旨意救人時，她卻哀傷地說：“我是薩滿，怎么能見死不救呢？”

她想救更多人。

因此她甘愿為神明左右，在月光下起舞，在干涸的河流邊求雨，為生者祈福，為逝者送別。

所以啊，故事的結(jié)局一開始是定的，但在過往種種里，那些成為了我們的曾經(jīng)，也會將結(jié)局悄悄改寫，畫上自覺完美的句號。

生命的意義，不過是順流而下，追尋屬于自己的杏花疏影里。

讀罷此書，我的心中掀起了一場海嘯，忍不住搜索有關(guān)額爾古納河的攝影。

月光下的額爾古納河波光粼粼，它是涌動的生命長河，亦是愛人眼里瀲滟的眼波。

一如書中的“我”提到過的，瓦羅加眼里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