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雪走在最前面,指揮幾個小廝往馬車上搬行李。
幾個人本來沒多少行李帶,架不住回雪昨天忙活半夜,從點(diǎn)心吃食到秋冬長衣硬是收拾了四個大包袱。
魏氏夫婦走在前面,千目跟在后面,葉成言向里望了望,不見魏鳳辰身影。
“他是不是不走了?”葉成言心里升起一絲希望。
“葉侯爺,多謝款待,后會有期!”魏氏夫婦告辭道。
“照顧不周,還請見諒?!?br>
葉成言言不走心地說完客氣話,接著問道:“魏鳳辰呢?他可是不走了?”
魏氏夫婦聽葉成言問的急切,再看他臉色蒼白神經(jīng)緊張,都頗為詫異。
“在后面?!蔽豪项^向后努努脖子道。
葉成言順著魏老頭的脖子看去,果然看到個人影從里面走來。
那影子走過滿庭槐葉,陽光斑斑點(diǎn)點(diǎn)落下來,一身的半明半暗。
葉成言微弱的希望在初秋微涼的空氣里破滅。
“能不能不走?”
葉成言不死心,拼命一搏。
魏鳳辰面無表情走過。
“你不會成為第二個段宗,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比~成言道。
魏鳳辰聽見“段宗”二字,瞬間轉(zhuǎn)身兩眼冒火盯著葉成言,臉色由驚轉(zhuǎn)怒,又轉(zhuǎn)回平日里吊兒郎當(dāng)滿不在乎的模樣。
只是現(xiàn)在多了許多分冰冷。
“與葉侯爺無關(guān)?!?br>
魏鳳辰冷冷說完,就轉(zhuǎn)頭走了。
“這個,給你?!?br>
葉成言疾走追上魏鳳辰,手里多了個酒葫蘆。
桃木的葫蘆刻痕尚新,拿葫蘆的手傷痕也新。
魏鳳辰看了看葉成言手上的傷口,沉默片刻終是接了那酒葫蘆。
葉成言長眉微微舒展,緊張的神經(jīng)放松了點(diǎn),道:“若是有時間,記得回來看看。”
魏鳳辰徑直上了車,再沒理他。
葉成言站在門外,直到馬車看不見了還立在那兒。
“侯爺,回吧?!被匮﹦竦?。
“阿姐,你說他還會回來嗎?”葉成言問道。
“會的,放心吧。”回雪安慰道。
葉成言點(diǎn)點(diǎn)頭,在門外又立了會才進(jìn)府。
回雪怕他一個人無聊更加要想魏鳳辰,便借口自己要休息,把葉成言遣到南院穆安朝處。
雖說葉成言和穆安朝互相看不上,但此時府中再無別人,回雪寧愿葉成言跟穆安朝拌嘴生氣也好過他一人待著。
“葉侯爺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剛喪妻呢!”
穆安朝剛看見失魂落魄的葉成言就開始毒舌。
葉成言狠盯了一眼穆安朝,起身便要往外走。
回雪忙拉住道:“侯爺替我守一會吧,昨夜我?guī)桶⒊绞帐皷|西半宿才睡,這會實(shí)在撐不住了。”
說著故意打了個哈欠,做出一副困極的樣子。
“阿姐困休息便是,這里有這些丫鬟小廝,沒事的。”葉成言道。
“穆小將軍傷還未好,萬一再有刺客怎么辦?上次是我的過錯害他受傷,幸得皇后娘娘寬恕免罪,這會可不敢再有差池。侯爺若不留在這,我就只好繼續(xù)在這了?!被匮┑?。
葉成言無奈,只好道:“阿姐放心休息吧,我留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