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看梁山伯與祝英臺,相惜相知,為知己者死,這是愛情。以至于在青春期,時?;孟霅矍椤矍榫烤故鞘裁茨?,以什么形式出現(xiàn),再或者他是如何的一個人,我會怎么不顧一切的愛上他,為他生為他死,轟轟烈烈,地久天長。
愛情,是人們的一種向往。電視劇里經(jīng)常演的為愛死去活來,我們也看得津津有味,那些我們不曾得到過的愛情,便在電視里小說里成為我們的一種精神向往。
年輕時,誰也曾談戀愛?為一人傾心,想盡辦法相識,互相吸引的便可以處一處,往往熱戀期后便是分歧與矛盾,磨合過后還能在一起的,最后還是會以為沒有愛情。它真是個神奇的東西,真還有人為它醉生夢死。
我年少時外出打工,談過一個男友。我是四川的,他是甘肅的,雖然有著地域差異,但當(dāng)時就是互相吸引,不為錢財,只為感覺。成年人都懂得,這樣的感情是最珍貴的,但也是最容易消逝的。沒有堅實的物質(zhì)基礎(chǔ),愛情也不復(fù)存在。后來我們分手,跟大多數(shù)打工者的戀愛一樣,分道揚鑣,從此再也不會相見。
家里催著相親,選一個對我窮追猛打細心呵護的結(jié)婚,人人知道相親來的感情,來得急促,在婚后矛盾頗多。在婚后這么多年,我時常問自己,這是愛情嗎?有時候還會發(fā)傻似的問丈夫,你愛不愛我。女人,最是喜歡自問自答。他老是敷衍了事,愛愛愛,到底愛不愛呢,誰也不知道,反正是將就過日子。
有些人主張生活不能將就,寧缺毋濫,一定要等到一見鐘情兮兮相惜的那個人??墒悄菢拥膼矍?,又有幾許?我承認,愛情是有的,第一次愛人的時候,第一次失戀的時候,那些瞬間組成的個人情感,是不可能磨滅的。但愛情,它終究是來得太快,去得太快。
亦舒《玫瑰的故事》里寫的就是玫瑰的愛情故事,分4個章節(jié),每一個章節(jié)由一個男主角作為第一人稱來寫,玫瑰是以第三人稱出現(xiàn)的。她的美貌,她的愛情,她的人生,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來。4個男人對她有著特殊的感情,每個人的角度不一樣,卻對玫瑰的執(zhí)著是一樣的。
第一個故事是玫瑰的哥哥黃振華的視角,母親快40歲得一女,想必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寶,天真爛漫,只顧著消耗青春。長得漂亮,像玫瑰一樣,招蜂引蝶,自不是玫瑰的錯,誰讓她長得漂亮,吸引得無數(shù)男人為她折腰。
黃振華有一好友兼公司合伙人周士輝,精明得很,談了8年的女友終成正果,卻在妻子懷孕3個月時見到玫瑰,竟然神魂顛倒,寧愿拋妻棄子,也要追求玫瑰。玫瑰享受著周士輝的照顧,但她并愛他。
黃振華出面干涉,希望好友能回歸家庭,希望妹妹能避嫌,從此不見周士輝。兩人依然我行我素,周士輝勢必要離婚,玫瑰卻根本不覺得是自己破壞了他的家庭。她長得漂亮罷了,但她寂寞,所以有人對她好,她愿意接受,愿意與人相處,那不是愛情,她只享受被追捧的過程。
黃振華實在看不透愛情,不懂他們兩個的邏輯,他心里是愛著玫瑰又恨著玫瑰,她怎么能這般若無其事的活她自己,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沒想到人為之愛情都會癡迷上當(dāng)?shù)模倒逶?8歲的年紀,愛上一個28歲且有著未婚妻的男子莊國棟,他有才華有身材有家世,他也愛玫瑰,誰讓她生得如此漂亮且動人呢。可是他卻不能娶她,他有著家庭的責(zé)任,他不愿辜負未婚妻,不愿辜負家庭的期望,他選擇跟未婚妻結(jié)婚。
玫瑰被拋棄了,她黯然神傷,好是悲傷過一段日子。父母讓她出國換個新環(huán)境,讀讀書,她順從地去了,反正愛情已死,到哪里都一樣。她在美國選擇一個普通的男人結(jié)婚生子,過著平淡的日子。
被愛情傷到了心,以為可以隨便過一輩子,算是自暴自棄,反正日子總得過下去的。人往往是在傷心時否定自己的價值,干脆放棄自我,隨波逐流,歲月不知不覺流逝,終在時間里覺醒。
第二個故事是追求者溥家敏的敘述,他第一次見玫瑰,她已經(jīng)30歲,不算得年輕,且正在跟丈夫鬧離婚,他還是情不自禁的愛上她,并且為之神魂顛倒魂不守舍。
玫瑰有一個女兒,丈夫與她就著撫養(yǎng)權(quán)問題在糾纏,她想要撫養(yǎng)權(quán)的,但她當(dāng)時愛上溥家敏的哥哥,一個得了癌癥活不過3個月的男人,竟為了他放棄女兒,心甘情愿跟著他,陪伴他最后的日子。
溥家敏是哥哥帶大的,他對他有著深厚的感情,他不會跟哥哥搶女人,他的字典里,親情大于愛情。他退讓,選擇跟自己相處了很多年的女友結(jié)婚,回歸正常生活。愛情曾來過,但并不是生活最主要的核心。
在玫瑰的世界里,愛情大于一切。她為了愛情舍棄女兒,為了愛情要跟一個只能活3個月的癌癥患者結(jié)婚,她執(zhí)著,天真,為愛癡狂,不顧一切,但溥家明還是離開了她的世界。
第三個故事是周棠華的述說,他愛上一個清晰脫俗的姑娘,她叫方太初。太初是玫瑰的女兒,跟玫瑰很像,活潑,純真。太初跟著父親長大,她只知道母親閑她家窮,所以棄他而去。
她跟著周棠華回香港見家人,她的母親與舅舅一眾人等給她相當(dāng)大的驚喜,大房子,漂亮衣服,用不完的錢,還有一個曾經(jīng)追過母親現(xiàn)在轉(zhuǎn)移感情的溥家敏。周棠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當(dāng)然比不過他們,他只是一個窮小子。
太初在繁華里看迷了眼,但她心里只愛周棠華一個。周棠華亦是如此。他請求玫瑰的幫忙,希望能挽回太初的心。太初誤會周棠華是愛上母親,故意接近。
兩人在愛情里兜轉(zhuǎn),信任與理解是愛情的基礎(chǔ),他們最后和解,要遠離這讓人擔(dān)驚受怕的繁華,回到屬于他們的小地方去。他們互相擁有對方的感情便已足夠,不再想擔(dān)驚受怕,還是早早離去的好。
愛情是兩個實力相當(dāng)?shù)娜说妮^量,本來門當(dāng)戶對,結(jié)果突然冒出來的有錢親戚,打亂他們的生活節(jié)奏。人是最容易在物質(zhì)享受中迷失自我的,他們會以為有了這么多錢還為什么努力呢?不如好好享受。
他們的感情經(jīng)受得起金錢的考驗,他們寧愿不要這諸多的優(yōu)越條件,也要回到只屬于他們二人的世界里。他們才能安穩(wěn)的只屬于對方,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第四個故事是羅震中的述說。羅震中是玫瑰的第二任丈夫羅德慶的兒子,遠飄國外。兩個姐姐得知父親再娶妻,趕緊勸說羅震中回家,看看情況,其實就是爭家產(chǎn)。
他見到玫瑰,瞬間失去理智,他愛上了她。后來他才知道她是他的繼母,他大驚失色,不敢妄動。能怎么辦?與父親搶女人?萬萬做不到的。
他的好友一直保存著一張喜歡的女子的照片,經(jīng)常看至入神,他常笑話他竟然這般癡情,不料自己也如此這般癡迷。他躲回國外,父親卻和繼母去看他。
在聚會上,玫瑰與莊國棟相見,相隔十多年,他說他還愛著她。玫瑰似還活在過去,那段感情對她來說,還是一個傷疤,不見得能忘記。她甚至有考慮要在莊國棟與羅德慶中選擇一個。
羅德慶不強留她,孤身一人先回香港。莊國棟抓住機遇,死纏爛打。玫瑰尚在猶豫,這是她曾經(jīng)最愛的人。
此時,羅德慶從香港發(fā)來電報,病危。一大家人趕往香港,原來卻是羅德慶設(shè)的一計策,騙玫瑰回來。玫瑰在快要失去羅德慶時,發(fā)現(xiàn)她愛的是他啊,何必再為從前糾纏不清。她下定決心跟著羅德慶好好過日子,只能對莊國棟說再見。
小說中4段感情組成玫瑰的人生,從懵懂到成熟,她不過是一個為愛癡狂的女子,清晰脫俗,不為錢財,只為感覺。跟她從小的家庭環(huán)境有關(guān),富裕的小姐,哪里懂得生活的疾苦,所以愛情終成了她一輩子的歸宿。
其實每一段感情里,她所遇到的人都是有錢有才的。她身邊也不缺這樣的人,她可以在這么多才俊里挑選,卻還是覺得寂寞。她相比我們來說,得到太多,并且有后悔的余地,也可以改變命運。
她熱烈追求愛情,一生為之天真,似乎是一個傳奇般的存在。她能追到愛情,也可能是因為她的美貌和才情。而現(xiàn)實生活中的我們,并不這么幸運。一沒美貌二沒靈魂,只有為生活奔波的辛苦相,所以還是踏踏實實過日子,不要為愛情癡迷。
世間當(dāng)然的有愛情的,有人能遇見,有人會錯過,這不過是我們內(nèi)心的表象,我們是什么樣子,就會遇見什么樣子的愛情,不同類,但同樣有相吸的浪漫與情懷,不長久,但有存在過的痕跡。
愛情,它來過。我們忠于自己的感受,也要務(wù)實一點,不要太過執(zh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