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拉丁吻痕,或荒誕青春19-學會告別

自從認識了新朋友,洋洋仿佛變了一個人。無論是上學還是假期,她都顯得異常忙碌,整個人沉浸在與新朋友的聊天、玩耍中,樂此不疲。李逸凡偶爾會提醒她,要把精力多放在學業(yè)上。

但洋洋總是敷衍地回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別老催我行不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李逸凡也能想象,中專衛(wèi)校的學習氛圍大抵如此。一個想獨善其身、專心學習的人,在那個環(huán)境中幾乎是不可能的。為了不被孤立,洋洋不得不融入那些以玩樂為主的圈子。與枯燥的課本知識相比,偶像劇、吃喝玩樂的誘惑實在太大。

后來,李逸凡發(fā)現(xiàn),即便洋洋周六日有空閑,也不再優(yōu)先安排和他在一起,而是首選和朋友們出去玩,往往只是晚上回來睡個覺。李逸凡曾試探著問,能不能帶他一起和同學們玩,洋洋總是毫不猶豫地拒絕,理由依舊是那個:「你年紀太大了,跟我們玩不到一塊去,不合適?!?/p>

直到一個深夜,十點多鐘,洋洋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李逸凡像往常一樣迎上去,關切地問:「吃了嗎?今天玩得開心嗎?」

洋洋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床邊坐下,放下包,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一聲不吭。

李逸凡心里咯噔一下,再次小心翼翼地問道:「怎么了?今天好像不開心?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要不……我去給你買點吃的,或者我們看個電影?」

洋洋無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關切卻仿佛隔著一層玻璃的男人,眼神復雜。她勉強開口,聲音帶著疲憊:「你……除了問這些,就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了嗎?你不覺得……我們之間,越來越沒有共同語言了嗎?」

「沒有??!我們共同語言很多??!」李逸凡連忙辯解,盡管這辯解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他內心充滿了恐懼,害怕這個話題一旦深入,又會引發(fā)不可收拾的沖突,他只想趕緊結束它。

洋洋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地脫掉外衣,躺到床上,繼續(xù)刷著手機。

李逸凡見狀,也不敢再多問,默默地收拾完,也上了床。

燈關了。黑暗中,洋洋突然轉過身,緊緊抱住李逸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問:「李逸凡……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你了,你會恨我嗎?」

這話問得李逸凡一頭霧水,心中警鈴大作。他用力回抱她,用故作輕松的語氣說:「傻丫頭,胡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恨你?我相信你不會離開我的!我們最近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

緊接著,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諝夥路鹉塘?,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近在咫尺,卻又感覺遙遠得可怕。誰都沒有再開口,因為下一句話,一個不忍心說,一個害怕聽。

兩人就在這種詭異而壓抑的氣氛中,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洋洋就悄悄起床離開了。她給李逸凡發(fā)了條信息,說今天學校有事,要早點去。

李逸凡醒來看到信息,雖然覺得比平時早了半個多小時,但也沒多想。只是昨晚洋洋那句「如果離開」的問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盤旋。他隱約猜到了什么,卻拼命壓抑著那個念頭,不敢深想。

他寧愿相信那只是洋洋一時的情緒波動,他不斷地告訴自己:我已經盡力去愛她了,我們之間也有快樂的時光,一切都會好的。

正當他心神不寧時,師傅老王的電話來了,讓他早點到公司,有個重要會議要準備。李逸凡立刻強迫自己切換狀態(tài),麻利地收拾好,奔赴公司。

一踏入辦公室,李逸凡就像上了發(fā)條的機器,瞬間投入到高強度的工作中:準備會議、開會、寫紀要、處理后續(xù)……從清晨一直忙到下午,連午飯都顧不上吃。這種全身心投入工作的狀態(tài),讓他暫時逃離了情感的困擾,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項目和任務。也正是這種「工作麻痹法」,讓他對洋洋近期那些異常的征兆——越來越少的交流、頻繁提及的「新朋友」、對共同話題的抱怨——都選擇性忽略了。在他簡單的邏輯里,所有的努力都指向一個終極目標:快點升職加薪,賺夠錢,給洋洋一個確定的未來。

憑借努力和天賦,李逸凡已從職場新人成長為部門的骨干,處理業(yè)務比許多老員工更嫻熟、高效。領導賞識,同事稱贊,他感覺自己離升職加薪的目標越來越近。他曾嘗試和洋洋分享工作的點滴、未來的規(guī)劃,但結果往往是「對牛彈琴」。以洋洋目前的認知和閱歷,根本無法理解房地產開發(fā)、企業(yè)運營這些概念,她甚至將自己定位在「初中生」的層次,她的世界里充斥的是明星、游戲、小吃和穿搭。

李逸凡不是沒有閃過「我們是否真的不合適」的念頭,但初次見面時那種刻骨銘心的迷戀,以及洋洋出眾的容貌和身姿,還有那份始終未能圓滿的親密體驗,都像枷鎖一樣,將他牢牢鎖在這段關系中。

然而,該來的終究會來。

一個普通的周末,洋洋照例回來了。但這次,她手里拖著一個不小的皮箱。

李逸凡正準備像往常一樣,邀她晚上去看電影、吃大餐??吹狡は?,他愣住了,疑惑地問:「洋洋,你拿皮箱干嘛?換季的衣服也不用全拿走吧?放這兒明年還能穿,地方也夠用?!?/p>

洋洋沒有抬頭,沉默著打開皮箱,然后徑直走向衣柜,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李逸凡慌了,上前拉住她的手:「別收拾了!我們先去看電影吧!有部片子快下線了,我一直想跟你一起看……」

洋洋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疏離:「李逸凡,你難道……真的沒有一點察覺嗎?」

「察覺什么?」李逸凡心里一沉,但仍抱著一絲僥幸。

「察覺我對你……已經沒有什么感情了?!寡笱笠蛔忠痪涞卣f。

「沒有感情?怎么會!」李逸凡激動起來,「我只是覺得最近你學習累,我工作忙,溝通少了點而已!沒發(fā)生什么大事?。 ?/p>

洋洋放下手中的衣服,坐在床邊,神情嚴肅:「算了,直接說吧,這一天遲早要來。我們分手吧?!?/p>

「分手」這兩個字,像晴天霹靂,狠狠擊中了李逸凡。雖然過去也有過爭吵和提分手,但從未像這次這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像是深思熟慮后的最終判決。

李逸凡感到大事不妙,緊緊抓住洋洋的手,聲音帶著哀求:「為什么?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洋洋,你告訴我!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行不行?我馬上就要升職加薪了,我們的未來會更好的!你再考慮考慮!」

無論他如何哀求、如何承諾,洋洋的態(tài)度異常堅定:「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我們真的不合適。你想想,你每天在寫字樓里做著高大上的項目,而我只是個學生。我們沒有共同話題,沒有共同語言,連生活圈子都沒有交集。以前還能一起跳舞,現(xiàn)在呢?見面時間少,見了面也沒話說,除了看電影吃飯,還有什么?你不覺得這樣的相處很無聊嗎?」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李逸凡慌亂地反駁,「我們之前出去玩不是很開心嗎?我們晚上也聊天,聊偶像劇,一起聽歌!你讓我學的《素顏》,我學了!我唱給你聽!」他像個急于表現(xiàn)的孩子,試圖用這種方式證明他們還有聯(lián)系。

洋洋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他的嘴唇,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很好。但我不能再欺騙自己,也不能再耽誤你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應該找一個更適合你的人。分開,對我們彼此都好?!?/p>

說完,洋洋繼續(xù)默默地收拾衣物。李逸凡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床邊,眼睜睜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將屬于她的痕跡一點點從這個狹小的出租屋里抹去。他想上前阻止,卻遭到洋洋嚴厲的拒絕:「你成熟一點!我收拾完就走,我們好聚好散?!?/p>

沒過多久,洋洋拉上了皮箱的拉鏈。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曾承載過他們短暫甜蜜和無數(shù)掙扎的小屋,以及那個呆坐在床邊、失魂落魄的男人,然后決絕地拉起皮箱,推門而去。

李逸凡沒有追出去。他只是呆呆地坐著,聽著腳步聲在樓道里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空氣中。巨大的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知道,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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