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壹? ? ? ? 下雨
? ? ? 下班后我又走進這家店,說不清自己是為了躲避這傾盆大雨還是為了聽故事。總之毫無饑餓感的我坐在了這個賣牛肉面的小店,其實我也說不出自己究竟喜歡吃面多一些還是聽男人講故事多一些。
? ? ? "請問,您吃點什么?"面容姣好的老板娘拿著菜單向我走了過來,當她看到是我時,微微一笑,"還是老樣子,毛細,不要醋辣子少。"挺感動她把我的喜好記得如此清晰,這也算的上是喜歡這家店的理由之一吧!
? ? ? 或許是因為下雨,偌大的一個面店只有我一個顧客,坐在窗前的我用兩只手托起腮幫,看著窗玻璃模模糊糊的爬滿了水霧,路上行人匆匆,大家下意識的裹緊了自己的衣領,在五顏六色的傘花下行走,出租車經過井蓋的轟隆作響,偶爾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三兩結伴的行人,突然覺得那水花似舞蹈者的腳步,在天空中敏捷滑落,心滿意足的在行人衣服上謝幕。
? ? ? 愣神的瞬間,牛肉面已端到我的面前。熟悉蘭州牛肉面的人都知道,顏值高的面講究"一清二白三紅四綠五黃",他們家的牛肉面紅油辣子滿滿一層鋪在湯上,和白蘿卜蒜苗交相輝映,蘿卜軟糯,牛肉入湯后香味十足,作為標配的小菜也是一絕,酸辣爽口,就著勁道的面下肚,辣的全身冒汗十分過癮。
? ? ? 從后廚走出來的男人看到我時笑了,禮貌又客氣的說了聲:"來了,味道還滿意嗎?""挺好的,一如既往的好吃。"突然感到詞窮的我在死了十二萬個腦細胞后才想起這十個字。說著話,他坐到了我隔壁桌的凳子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剛好看見收銀臺前忙碌的女人,那個端莊又優(yōu)雅的女人一臉嬌羞的整理著東西,偶爾輕輕撥弄著眼前的劉海,一顰一笑都盡收男人的眼底。
? ? ? 估計是余光看到我在看著屬于他們兩人的"歲月靜好",男人不好意思的"咳"了一聲收回了目光,說道:"今天想聽聽什么故事?"男人的故事是那么的引人入勝,總覺得那故事仿佛昨天才發(fā)生一般,講給我聽的時候竟莫名的透著幾分生活的熱乎勁兒。聽其他顧客說起過男人是蘭州人,女人是陜西人,男人為了女人拋棄一切來到這里,開了這家店,只因為女人曾說過要吃一輩子男人做的牛肉面,之后就沒了下文。所以今天當男人主動問起想聽什么,我便不假思索的說著"講講你和她吧!"男人愣了愣神,便開始說了起來。
? ? ? 男人和女人在一個大學,諷刺的是男人因為聽家里人的話不出省上學,待在父母身邊有個照應。女人因為不聽家里人話偏要出省上大學,最后家里人妥協(xié),各讓一步就去離陜西近點的蘭州大學了。就這樣,陰差陽錯的兩個性格迥異的人在同一個城市,同一個大學懷揣著不安和欣喜各自安好的度過了四年的大學時光,大學茫茫的人海中在食堂吃飯、醫(yī)務室掛號看病、圖書館看書、自習室自習等等那么多遇見的機會里,兩人卻如平行線一般,不牽扯不回頭,瀟灑放縱的各走各的。
? ? ? 聽到這兒的我深吸一口氣,一時間積累的情緒化作了滿滿的不解與詫異,"若是各自安好,又哪來今日的舉案齊眉?"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又接著說道。
? ? ? 畢業(yè)后,男人就在蘭州臨時找了份工作,有了工作的他在家里人的介紹下認識了他的前妻。那是一個雖然學歷不如他,有那么些許潑辣,但有蘭州女人不可或缺的優(yōu)秀品格,賢惠的一個女人。男人一邊工作,一邊準備著考試。他的前妻照顧著男人的飲食起居。那段時間里,常常在那摞厚厚的學習資料里的不止有男人,還有他的前妻。在那時,男人就暗暗發(fā)誓,定要考上公務員,給她好的生活。終于,男人在蘭州市委公布的名單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考上了,喜極而泣的兩個人為了喜上加喜,第一時間也去領了結婚證。
? ? ? ? ? ? ? ? ? ? ? 貳? ? ? 逃離
? ? ? "為什么她還沒出現你卻結婚了?"說實話,我有點后悔聽這個故事,越聽越充滿了各種不解,仿佛被眼前的這個男人引領著思想,繃緊的神經,小心的呼吸一時間讓我如坐針氈。其實,那個問題我沒問,那是我心里的問題。我下意識的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時間不早了,雨也停了,我們下次再聊吧!"男人似乎有點意猶未盡,點了點頭。我像逃離一般離開了那個店。
那些天,說實話我過的不是很好。我想了千萬種男人和女人認識的可能,卻親手一遍遍推翻自己。我甚至有那么些許后悔為什么不聽完整個故事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