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虻問柴靜,“如果你來做新聞,你關(guān)心什么?”
她當時回答:“我關(guān)心新聞當中的人?!?/p>
她帶著她的心高氣傲來到電視臺,被一次次打擊卻仍然倔強。
她去學(xué)采訪技巧,努力去弄出讓領(lǐng)導(dǎo)滿意的新聞,那時候的她也許已經(jīng)忘了自己當初說的“我關(guān)心新聞當中的人”。
迷茫中的人不知道怎樣尋找目標,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當她以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狀態(tài),卻不小心成為“冷酷的柴靜”。
遇上一個新聞,兩名陜西青年組隊騎自行車飛越長城,有一位失去了生命。我策劃了一期“飛越的界限”,采訪遇難者的隊友和教練,他的隊友在節(jié)目里朗誦愛國的詩,我問:“你就是想要那種特別來勁的感覺嗎?這比命還重要嗎?……這是不是草臺班子?你們是不是炒作?……”
這段話是從書中摘錄的,當我看到這段時,想起了韓劇《匹諾曹》里女主的母親——一位新聞記者。
其中有一個情節(jié):男主父親是消防員,在一次救援工作中無人生還,但人們在搜尋尸體時并沒有找到女主父親的。于是這位記者就向年幼而未從喪父之痛的悲哀中走出來的男主發(fā)出一系列尖銳刻薄的問題,讓輿論風(fēng)向迅速轉(zhuǎn)向“消防隊長當逃兵”的方向。于是男主及家人承受著劈天蓋地的輿論壓力。人們一邊倒譴責(zé)謾罵男主父親,卻沒人去關(guān)心為什么起火?誰制造了火災(zāi)?
在這里,柴靜與這位記者有些相似。她們并不是去探求新聞,而是早已下了定論。
柴靜自己也說了,當模仿到“走火入魔”時就會“以為厲害的記者就是要把別人問得無地自容”。
一位新聞記者具有改變輿論風(fēng)向的能力,他們應(yīng)該是事實的傳播者,而不是新輿論風(fēng)創(chuàng)造者。
柴靜心里有東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現(xiàn)在她所寫所報道的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朋友跟她說:別變成最初你反對的人。
但生活處境容許你去成為你想成為的人嗎?你想寫這篇報道,被告知這不是我們的專題而放棄;你想寫你所想,卻被上司要求要符合大眾口味而重寫。
我們都會倔強地與所謂的“對立方”的人堅守自己那份信仰,卻敵不過時間世態(tài)的考驗——為了生存,我們學(xué)會了迎合!
二十出頭的柴靜,擁有了這份自信與傲氣。但在一次次碰壁后不得不在自己所不屑的那條路上探索。
但幸運的是,她最終能找到自己心里的那份東西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要的東西是什么,因為我還沒看完。但我知道,她在一次次嘗試后,找到了她最佳狀態(tài)!
我想找個詞來形容柴靜,想了很久只覺得“韌勁”這個詞最適合她。
她可以因為不同意上司讓重改文章而辭職,卻沒有因為屢次跌倒而放棄。
可能她骨子里有種想要證明自己的欲望,也正是這個信念讓她支撐了下去。
說她為了寫出一篇好新聞而去步入俗套是迎合嗎?我認為不是,如果是迎合,那么在雜志實習(xí)時她就不會因為與編輯意見不同而丟了工作。
她想寫她所想,但只不過方法太笨拙——只能通過去學(xué)習(xí)模仿,但結(jié)果卻慢慢變質(zhì)。
我還是覺得柴靜是個好新聞人,因為她也為此努力著!
《看見》第一章讀書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