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寧不知其中緣由,還羨慕柴炅可以去見真正的大師兄萬士和----此時的應(yīng)天府尹。
? ? ? ?這位萬士和是義興本地人,比唐順之也就小了九歲,當(dāng)初其父萬吉仰慕唐順之的才華,不僅贈送了唐順之私塾這塊地,還令萬士和兄弟倆拜在唐順之門下,唐順之雖然視之如弟,萬士和卻一直執(zhí)禮甚恭,每逢節(jié)慶,必有禮物送上,故此學(xué)生們都知道此事。
? ? ? ?只是一來與萬士和年歲差異過大,二來唐鶴征乃師傅親子,加上萬士和為官多年,平日里也就叫習(xí)慣而已。
柴炅別了趙一寧,想想華梅孤獨,不如接了一起去南都游歷,于是又到龍池鎮(zhèn)上。
? ? ? 華梅聞言喜出望外,柴富卻有些擔(dān)憂,想來少爺才歸一日,又被遣外出,必有事由。柴炅便將事情告知了柴富,柴富也拿這件事沒奈何,不過對他也不算大事,當(dāng)下收拾銀兩包裹,鎖上門和華梅跟著柴炅上路北行。
這南都城明明在義興西北,為何要先向北行呢?從唐家私塾北上,正是毗陵府城丹徒所在地,三師唐立之要他過去,是要讓他做一下師母的工作。
到了唐府,剛要拜見唐順之的妻子莊夫人,門外忽然人聲喧嘩,家仆歡喜來報,說是少爺回來了,柴炅大喜,忙出門迎接,迎面而來的,首先是數(shù)十名挎刀弄槍的軍士。
原來,劉顯要回南都請張鏊寫牌匾,擔(dān)心口說無憑就帶上了唐鶴征。
? ? ? ?這一路行來,正要經(jīng)過毗陵府,唐鶴征又不是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怎么也要回來拜見一下母親的。劉顯又不是純粹的武人,當(dāng)年也是做過科舉夢,后來家境貧困,這才被迫棄文從武,便陪他一起前來。
三人意外重逢,皆是大喜,就在門口暢談起來,反是莊夫人聽了消息,卻一直不見兒子進來,讓丫鬟出來詢問原因,三人這才帶著聞訊而來的華梅一起去謁見莊夫人。
莊夫人一見華梅甚是喜歡,問明是柴炅義妹來自高麗后,更是憐惜不已,送了幾件隨身首飾,問了華梅喜好,又特地讓丫鬟去城內(nèi)有名的鋪子買了蜜餞。
當(dāng)夜,幾人就在唐府住下了,當(dāng)然不包括劉顯,雖然他沒讀過什么書,但是好歹以前做過老師的,這點禮節(jié)還是懂,晚宴后就告辭離去了。
柴炅和唐鶴征繼續(xù)做莊夫人的工作,莊夫人卻沒有唐順之那么濃厚的科舉情結(jié),對自己的兒子能有一份正經(jīng)營生,也就滿意了,何況這還關(guān)系到小叔子唐立之的前途,她這個長房長嫂也是要關(guān)注的,當(dāng)下答應(yīng)下來,只是要兒子去了南都一定要拜謁萬士和。
唐鶴征滿口答應(yīng),柴炅卻覺得師母說話另有深意,如果只是師兄弟之間的交往,那應(yīng)該是吩咐自己也要去啊?
劉顯遣了兩個兵士來接柴唐五人一起上船,此時的總兵還沒有幾十年后那么廉價,偌大一個東南抗倭前線,也就一個俞大猷總兵,其次就要數(shù)他這個副總兵了,通過當(dāng)?shù)匦l(wèi)所安排幾艘船只,卻是小事。
一路上,劉顯和柴炅相談甚歡,畢竟兩人表面年齡相差許多,實際心理年齡都是經(jīng)歷坎坷的中年人,真要論起來,柴炅兩世年齡加起來,比劉顯還大了幾歲。
柴富和唐建雖然都是沉默寡言的仆役,不過兩人都是誠實憨厚的性子,又有了共同作戰(zhàn)的經(jīng)歷,倒也是有不少交流的話語。
唐鶴征和華梅卻是有些歡喜冤家的味道,一路上總是為了蜜餞或者柴炅對誰更親熱了,便吵鬧一番,真要柴炅來勸解了,卻又一致對外,弄得柴炅哭笑不得。旁觀的劉顯忍俊不禁,
柴炅卻有些擔(dān)憂,他畢竟是穿越客,后世里對唐鶴征這種行為有一種描述:青少年的異性顯擺癥。這華梅才九歲年紀,卻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女性的魅力,以后得多加看管才是。
? ? ? ?這唐鶴征明明已經(jīng)十八九歲的人了,卻還是如此幼稚,看來是心理年齡遠遠小于生理年齡了。
除了唐鶴征,劉顯手下兵士里的青年也有了異樣的目光,看來是哪里的少年都思春啊,柴炅很無奈,第一次感覺到了給一個小美女做義兄的壓力。
時間就在唐鶴征和華梅的打打鬧鬧中過去了,船隊順著運河到了鎮(zhèn)江,在此休息一宿,第二天,在華梅的驚呼聲中,船隊進入了浩瀚無邊的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