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腔一聲吼

? 作為漢族最古老的戲劇—秦腔,在8000年前的天水牧馬灘孕育,定型在唐朝,鼎盛在乾隆年間,用頑強的生命力一直綿延至今。秦腔以關(guān)中方言語音為基礎(chǔ),因周代以來,關(guān)中地區(qū)就被稱為"秦",秦腔由此而得名。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秦腔也是如此,在陜西各個地區(qū)形成了各有特點的流派,約莫有陜西東路秦腔、西路秦腔、南路秦腔、北路秦腔(即阿宮腔)、中路秦腔(西安亂彈)幾個分支。秦腔的角色有“十三門二十八類”之說,和京劇相似。有人贊美秦腔是“繁音激楚,熱耳酸心,使人血氣為之動蕩”,秦腔是三秦人民的勞動和精神結(jié)晶,生活氣息濃厚。其中,在舞臺表現(xiàn)上的身段和特技有趟馬、拉架子、吐火、吹火、噴火、擔(dān)子功、梢子功、翎子功、水袖功、扇子功、鞭掃燈花、頂燈、咬牙、?;鸸?、跌撲、髯口、蹺工、獠牙、帽翅功等,給人極佳的視覺體驗。劇目主要以反映歷史事件的悲劇、正劇居多,民間生活、婚姻愛情、神話故事以及各種公案戲也時重要的題材,《三滴血》、《周仁回府》、《十五貫》、《火焰駒》、《大登殿》等都是長久以來膾炙人口的曲目。毫不夸張地說,秦腔就是秦人的精神家園,是秦人的情感符號,是秦人生生不息、世代延續(xù)的強大精神動力,更與一代代秦人的生命血肉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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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秦川塵土飛揚,三千萬老陜齊吼秦腔。"三秦水土滋養(yǎng)的人民都是秦腔的孩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老一輩的人會圍著一臺調(diào)頻收音機咿咿呀呀地吼,小孩子也會模仿亂嬉,“祖籍陜西韓城縣,杏花村中有家園?!痹谔镩g地頭,鄉(xiāng)黨們隔著幾個溝坎就爭相吼起來了,厚實的黃土高坡承載著三秦人民的喜怒哀樂。迎著朝曦、沐著余暉,只要陜西人一睜眼,空氣里就會充滿秦腔的豪爽吼腔。近距離接觸秦腔還是每年三月三鄉(xiāng)里的廟會,幾百人聚集在簡易搭成的舞臺下面,白發(fā)蒼蒼的老戲迷會帶凳子,其他人一般都席地而坐,等著好戲開場。聽畢報幕,剎那間漏斗狀的鋁制喇叭里像似在釋放壓抑已久的憤怒,鑼鼓胡弦以及“戲子”的唱腔匯集在一起,在小小的空間里震耳欲聾,好不熱鬧。我的童年和動漫沒有多少交集,因此秦腔更像是一個玩伴,我雖然不會多少唱詞,但也會跟著二叔三嬸們有板有眼地學(xué)唱,“劉彥昌哭得兩淚汪,懷抱上嬌兒小沉香?!雹茉跐u漸長大后,秦腔似乎就很少走進我的生活,只是偶爾心血來潮時讀一讀秦腔的選段,在異鄉(xiāng)聽到熟悉的唱詞也會不由得心頭一熱,回憶起那時候村人肆無忌憚地吼著秦腔的場景?,F(xiàn)在秦腔之于我更像是一種歸屬感,已然沒有了兒時濃烈的情愫了。似乎對80、90年代的陜西人而言大抵也是如此吧,不知到底是是人們對它的疏遠還是它對人們的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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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是陜西人民乃至中華民族的藝術(shù)瑰寶。悠悠歲月中,它深深根植于三秦大地,和一代代勞動人民共同生活著,煥發(fā)著生機。不可否認的是,秦腔是勞動人民的智慧和精神結(jié)晶,不是陽春白雪,因此也不會完美無瑕,就會有和時代精神不相適合的部分;就它的題材選取而言,絕大部分凝結(jié)著極大的社會和文化價值,還是很有傳承意義的。誠然,我們對秦腔的認識也不應(yīng)該只停留在高超的藝術(shù)技巧和唱腔上,更要觸摸到的是秦腔的靈魂和精神。這樣,我們的傳承才有意義,才會長久。

?在新媒體高度發(fā)展、信息十分發(fā)達的今天,秦腔也遇到了和近乎所有傳統(tǒng)文化相同的窘境,受到了人們的冷落,老一輩和新一代人之間已經(jīng)有了嚴峻的斷層了。秦腔是中華民族漫漫歷史長河中的藝術(shù)瑰寶,我們這一代人有責(zé)任去傳承、去弘揚它,讓它煥發(fā)新生。誠然,在我看來,對秦腔藝術(shù)的傳承并不是一蹴而就的,秦腔之所以陷入傳承與弘揚的困境中,主要原因是其與時代的脫節(jié)。因此,想要讓秦腔在這個時代再次煥發(fā)活力,重要的一點的是尋找它和時代的契合點以及挖掘它身上更深刻的價值和意義。這就要求劇作家創(chuàng)作與時代緊密聯(lián)系的劇目,豐富秦腔的表現(xiàn)形式,去吸引青少年戲迷群體,順而去讓他們認識到秦腔所攜的精神,讓秦腔深深的烙在人們的骨子里。再者,還需要去努力吸引和培養(yǎng)人才,為秦腔藝術(shù)增添發(fā)展后勁。在信息化的時代,秦腔工作者同樣需要去利用新媒體平臺,以它們?yōu)檩d體,讓更多的人感受到鄉(xiāng)音的召喚、傳統(tǒng)文化的呼吸。最后,我們有必要努力去打造秦腔藝術(shù)研究、傳承、發(fā)展的平臺,去逐步形成一種文化符號,讓時代去銘記秦腔的精神表達,讓人民去深刻地感悟到傳統(tǒng)文化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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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憶起小時候看著院落門口老一輩人端著洋瓷碗倚著青石板不時吼幾句秦腔的場景,依稀還能感受到那份情愫和淳樸帶來的沖擊。秦腔,是三秦人民的生活趣聊,更是我們的精神依托,在任何一個時代,它都應(yīng)該濃妝艷抹與人民暢然共舞。期翼這株老樹紅花在這個時代綻放出新的生命與希望,散發(fā)光芒。

注:

老生分安工老生、衰派老生、靠把老生,須生分王帽須生、靠把須生、紗帽須生、道袍須生和紅生,小生分雉尾生、紗帽生、貧生,武生、幼生,老旦,正旦分挽袖青衣、蟒帶青衣,小旦分閨門旦、刀馬旦,花旦分玩笑旦、潑辣旦、武旦、媒旦、大凈、毛凈,丑分大丑、小丑、武丑。

②出自秦腔著名劇目《三滴血》選段。

鄉(xiāng)親;陜西方言,同鄉(xiāng)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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