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中秋——我的高中時代

2014年9月8日(中秋節(jié)) 星期一

天氣: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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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著,終于到了中秋節(jié)。

往年中秋按例都是回老家過,住個一晚上,一大家子一起賞賞月,總有些氛圍。今年卻有些匆忙,許是大家安排緊湊,但又不好辜負老人家心意。走過場一樣吃了頓午飯,下午便都各回各家了,今年的中秋沒什么好說,我便只能回憶曾經(jīng)的中秋。

中秋的前一天,媽媽便把我和老弟送上回老家的大巴。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也就到了老家。簡單的跟爺爺奶奶打個招呼,便匆匆跑去和早已到家的弟弟妹妹們玩耍。

老家沒有網(wǎng)絡(luò),更別提什么游樂設(shè)施。我們幾個小孩兒最大的樂趣也就在門前那片空曠的大長地上,旁邊是個小菜園,幾個玉米桿歪著頭,聳拉著望著下面的一小片白菜地,野花野草雜亂的長著。

正是芋頭成熟的季節(jié),若是碰巧挖到山芋,我們幾個便都搶著要拿到后廚烤著吃。老式的灶頭燒柴火,火正旺時,便把山芋丟進去,等個十來分鐘,芋頭烤的全身黑透,便用火剪扒出來,戴上手套剝著吃,或用勺子挖著吃,熱氣撲面,我們燙的直呼氣,也還爭搶著,嬉笑著,橙黃的山芋軟糯糯的,甜甜的味道盡入鼻低。

當(dāng)然,最好玩的還數(shù)中秋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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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豐盛的晚餐,奶奶拿出早就曬好的菖蒲,一根根,直愣愣的,說是燒著能驅(qū)蚊滅蟲?,F(xiàn)在已是夏末,但天氣依舊炎熱,小蟲子倒也不少,我們幾個小孩瞎湊熱鬧,就當(dāng)是燒火把玩了。點上火,一人拿著一把扎好的菖蒲,舉過頭頂,在田埂上奔跑起來。

此時天還沒黑,一抹金黃色的夕陽映在我們臉上。我們的臉紅撲撲的,舉著火把,向著田野盡頭的最后一絲光亮追去。風(fēng)吹過,里面混著稻香,桂香和田地里清草的香氣,我深吸一口氣,仿佛能沉醉過去。

終于,我們幾個跑累了,菖蒲也快燃盡了,天漸漸暗下來。我們把自己零星的火光聚在一起,就著幾株干草,燃起了一個小小的火堆,我們圍著小火堆,手拉著手,也不知是誰開起了頭——

“我靠著稻草人,吹著風(fēng),唱著歌,睡著了,哦哦……”

歌聲未絕,故事未停。

不覺間,月亮已出。大人小孩也都拿著月餅,坐在院子里的長凳上,互相倚靠著,閑聊些家常。晚風(fēng)帶來涼意,我靠在奶奶肩上仰頭看著天空,明月愈發(fā)光亮,星星時閃時滅,像是在對我眨眼睛,口中回味著月餅的香甜。

這一刻是幸福的,玩倦了一天的我淺笑著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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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醒了,朦朧中睜開眼看到的是上方的水泥墻,坐起來朝窗戶看去,才發(fā)現(xiàn)外面漆黑一片,我瞇著眼搖了搖頭,周圍沒有火把,沒有長凳,也沒有奶奶。

“你終于醒啦,”媽媽進屋說到,“下午從老家回來你就睡到現(xiàn)在,這都快晚上八點了。中間還下了場雨呢,你這兒掃雨,下午給關(guān)上了……”說著,媽媽打開了我的窗戶,涼風(fēng)襲來,把我吹醒了半分,恍然間,我明白了,我是做了一個回憶的夢。

我懷著賞月的心思,拿著月餅來到陽臺,卻發(fā)現(xiàn)沒有月亮,這才想起媽媽說的,下雨天看不見月亮。

看著手中的月餅,上面印著繁體的“團圓”二字,圓圓的,我卻總感覺缺了一塊。隱約間,遠方好像傳來了歌聲——

“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隨著稻香河流繼續(xù)奔跑,微微笑 ,小時候的夢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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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吹過,我仿佛又聞到了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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