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在全中國慶祝日本投降的歡慶氣氛中,蔣介石集團單方面撕毀了“雙十協(xié)定”。
內(nèi)戰(zhàn)全面爆發(fā)!
1949年盛夏,讓蔣介石引以為傲的正規(guī)國軍所筑成的“堅固防線“全面崩潰。
國軍向南逃竄,渡過長江,企圖用這通天險阻礙失敗的必然到來。
長江以北,全線失守…….
黎溪縣,一個北方小縣城。這里和當時的中國絕大多數(shù)飽受摧殘的土地一樣。
斷壁殘垣,杉木枯枝,毛草坯房和一望無際的荒地再無別致……..
昨天,解放軍某團剛接上級命令接管了這座“荒”縣??罩袕浡瘫堑臉屗幬秲?。李保華望著盛夏應有的圓月,喃喃自語”江南是個好地方……”。
“團長,我耳朵都起繭了,俺聽了也想俺的東北老家?!币慌缘哪贻p人一臉抱怨地咕囔著。趙虎,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參軍不過兩年,一年前,挑選警衛(wèi)員,李保華一眼挑中了這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這里的每一名解放軍戰(zhàn)士,包括團長李保華,都有些年頭沒有回過家了。
母親身體是否健朗?小妹可否嫁了人?人家對她好不好?李保華想著。
那年,李保華才只有十五歲,鬼子進了村,殺死了他爹,幸虧八路軍趕的及時,救下了他和他的母親,妹妹。
后來,李保華也如愿成了一名光榮的八路戰(zhàn)士。1945年,鬼子投了降。和所有人一樣,他本滿心歡喜地以為可以回到江南老家,過上安穩(wěn)日子??蓢妳s又開了戰(zhàn)。
李保華恨鬼子,也同樣恨蔣介石。
“哇……哇……”一個孩子的哭聲劃破了夜的寂靜爭,也打亂了他的思緒。
“走,去看看!”李保華熟練地別上了槍,匆匆向外走去。趙虎隨后追趕出來,二人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娃不哭,不哭………”
女人溫柔地撫摸著孩子的頭,可孩子卻越哭越響。
母親著了急,“快別哭了,再哭就打死你!”
這位面黃肌瘦的母親邊用力堵住孩子的嘴,邊小聲喊著。
李保華緊緊地握著板機,測了測身子向屋內(nèi)窺視。
一堆干草,一個將要燃盡的枯燈,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再沒有什么可以映入他的服簾了。
他放下戒備,甚至把槍收了起來。他清楚,這會嚇到這對苦難的母子。
他走了進去,甚至沒有敲門。事實上,這毛草屋本就沒有門。
“軍大爺,饒了我吧 孩子還小,發(fā)發(fā)慈悲!沒有了,真的啥也沒有了?!?/p>
女人用雙手撐著身子,佝僂的身體連跪著磕了幾個頭。這可嚇壞了李保華,趙虎連忙跑上去扶女人起來。
“哎呀,鄉(xiāng)親您這是干啥?!”李保華犯了急。
“我孩子還小不懂事??欤】旖o長官跪頭!”女人眼中仍透出一種惶恐,不安。孩子仍哭的不停。李保華確切地知道,多年的戰(zhàn)火,已經(jīng)帶走了這里的一切,這里現(xiàn)在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孩子瞪大了眼,突然止住了淚。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虎腰間別的小半張菜饃饃。趙虎連忙掏出了饃,一把塞進孩子的手里。
“給你吃。”
趙虎看看這個五六歲的孩子笑看說,偽佛他也還是個孩子。
李保華在一旁焦急的腦上終于露出了笑,“鄉(xiāng)親,快拿著吃吧。俺們是毛主席的隊伍,是好人!”
“啥!是毛主席?”女人吃了一驚,她略帶欣喜,松了口氣,抹了抹眼淚,說著“太好了,俺千盼萬盼終于盼來了毛主席。俺……俺以為是那群土匪又來了。”
趙虎一臉凝重,“土匪?哪有土匪?”
未等女人張口,李保華一字一頓地說出了答案,“那不是土匪,是國軍。他們知道自己的統(tǒng)治不長了,一邊向南敗退,一邊掠奪走了大量物資。“
“這些可惡的國軍!他們囂張不了幾天了!”趙虎緊握著拳頭,狠狠地說。
孩子低著頭,自顧自地大口吃著這用野菜和成的饃饃??吹贸觯@對母子已經(jīng)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趙虎跑了出去,去再拿些吃的來。
枯燈燃盡了,屋內(nèi)黑了許多。
一縷晨光照進屋子,李保華透過門框,看見天空中有了些光亮。
黎明就要來了。
太陽又一次以萬丈光芒照耀著這片久久不能平靜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