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本文參與書香瀾夢第162期“困”專題活動。
夜幕開始降臨,遠山如黛隱沒在夜的最深處,上空升起了一陣陣白霧,增添了無限的恐怖。
灰色的天空里飄起了雪花,前方樹林上空被白色的雪籠罩。夜色越來越深,雪越下越大,不能再向前趕路,危機四伏,感覺就在身邊,時刻都會跳出來挑戰(zhàn)我的勇氣。
我駐足觀看四周,兩側(cè)是茂密的樹林,參天的大樹枝干扭曲如鬼爪,交錯著纏繞,扭曲的姿態(tài)更顯無數(shù)的恐怖。
風穿過樹縫時帶著嗚咽,時而像女人的啜泣,時而像孩童的低語,攪得枯葉簌簌落下,砸在頸后涼颼颼的。黑暗中劃出一道轉(zhuǎn)瞬即逝的影子,攪得枯葉砸向地面,驚起一群寒鴉沖入飛雪的天空。
回首來路像無底的黑洞,要將回首的人吸入黑夜的深淵。未知的前路上仿佛有更多的魑魅魍魎在等待著我自投羅網(wǎng)。
我心中的恐懼感越來越多,只想逃離這環(huán)境,卻無路可逃。在我左前方兩百米處路有一個類似建筑物的影子。
雪越下越大,落在臉上,涼得人打顫。我加快了腳步,想快點找到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把自己暴露在恐怖里我很害怕。
建筑物的影子漸漸清晰起來,是座破舊的紅磚房子,房頂和一側(cè)墻壁已經(jīng)有塌落的地方,好在面積不是很大。此刻,這破敗的建筑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走過去抓住吱呀作響的木門用力一推。
門軸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我沒有馬上進屋,站在門口向里面觀望了一圈,里邊一個用石頭砌的爐子,應(yīng)該是用來取暖或者是煮食物的。還有一些柔軟的枯草堆在墻角,心想對付一夜沒有問題。我轉(zhuǎn)身來到磚房側(cè)面的小樹林邊上,那里有許多干枯的樹枝,我來回倒騰了幾趟,屋里的枯樹枝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了。這回心里有點底了,趕緊回到屋子里,因為外邊已經(jīng)有了一些類似于野獸的叫聲,讓人心跳加速。雖然房門不是很結(jié)實還是關(guān)好,別上門栓。感覺這樣可以把所有的恐懼都隔離開來。
把爐火升起來的那一刻,溫暖重現(xiàn),希望重生。屋里的火光把屋外的夜襯得更加幽深恐怖。從墻壁上的漏洞可以望向?qū)γ娴臉淞?,扭曲的樹枝間仿佛長出許多的眼睛,一直一直死死盯著屋子里的火光。我蹲在爐火邊,雙手攏著跳動的火苗,指尖終于感受到一絲暖意,可后背的寒意絲毫未減。始終感覺那些藏在枝椏的陰里眼睛忽明忽暗,像是無數(shù)蟄伏的野獸,就等我放松警惕的瞬間,便會撲上來將這僅存的溫暖撕碎。
我不斷地往爐火中放樹枝,火光舔舐著樹枝,發(fā)出“噼啪”的聲響,將我的影子拉得老長,映在斑駁的墻壁上,和那些從漏洞里透進來的樹影重疊在一起,竟像是有無數(shù)條黑影在墻上蠕動。我根本不敢睡覺,怕因為自己的放松爐火熄滅了,那些隱在粗壯的樹干后眼睛出現(xiàn)在眼前。我堅持了一段時間,可是眼睛不爭氣了,眼皮越來越沉。
突然,木門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我一下精神了起來。猛地抓起身邊一根燒得半焦的木柴,緊緊攥在手里,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爐火還在燃燒,溫暖依舊,我往爐子里扔了兩段樹枝,爐火的光突然高大起來。我注視著門口,迎著火光透過門縫可以看見地面上的白雪,一個黑影一晃而過,那種壓抑感消失了。我知道只要火光不滅,它們就不敢有行動。屋里屋外就這樣消耗著。
樹林上空泛起了魚肚白,我知道天要亮了,我的困境要解除了,我把最后的樹枝全部投到爐子里,火光再次沖出爐子,照亮了屋子的角落。樹林里的眼睛也像空中的星星消息退回。
我終于放松了警惕,沉睡著安靜的黎明里。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扒我的胳膊,還有一陣陣熱氣吹向我的臉,熱乎乎的。我的心一緊,難得自己還沒有脫離困境。用力睜開眼睛,出現(xiàn)在眼前是家中愛犬,正伸著舌頭,哈著熱氣,咧著嘴,手搭在我的胳膊上,坐在我的枕邊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