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再見過她,時(shí)間漫長到,好像即將耗盡一生的心血。可這分離,細(xì)數(shù)起來,才大約不過十年的光景罷了。

我是很喜歡看月亮的。而今夜的半月仍是很美——低低的懸在半天空中,籠著淺淺淡淡的鵝黃色。月色柔柔弱弱的,像微微的溫情一瞥,含著無限的寬容和諒解。輕柔的月光,隨著暖暖的夜風(fēng),輕撫著面頰,隱約仿佛淺藏著淡淡歡喜,像那個(gè)人多年前愛戀的目光。
相尋夢里路,飛雨落花中。

月色從來都是暖暖的,仿佛安慰著孤獨(dú)的人的心。那寂寥的夜空中,除了偶爾飄過的,大朵墨色的云彩,除了看不見的風(fēng),剩下的,只有孤孤單單的月亮。好像地面上,除了不相干的人流,形單影只的我。但那月色如此的平和深遠(yuǎn),淡然仿佛洞穿了悠長歲月,輕撫著陳年的情殤——如水般溫潤,如輕嘆慰藉,如目光融融,如一簾幽夢,是霧里看花。

我總免不了看看這月。想想在這靜謐的月亮上,或許,有那個(gè)人的眼神流連。如果是那樣的話,是不是,可以算一場相逢。亦或是,這大大的月亮,靜靜地看著她,靜靜地看著我,把這月色像一層薄薄的紗帳,攏著地上的兩個(gè)人兒。那,我們是不是,重歸于好了?
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落進(jìn)誰家,我不知道。那人兒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浮浮沉沉,早不知去了哪里,嫁與了誰人。閣樓小筑,憑依欄桿,不說誰人知。許多事,或許,只有月亮明了,許多情,落盡月色,又照著誰的無眠。
這世上,唯有月色,唯有夜雨,唯有思念,看不夠,聽不厭,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