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家是一個江南小鎮(zhèn),但是這樣描述好像又不十分準確,江南小鎮(zhèn)給人的感覺是小橋流水,但我的老家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種山村丘陵。
我從出生到小學畢業(yè)都是住在一個的院子里面,有點類似北京的那種四合院,但是更加簡陋,整個院子是坐落在一個居民聚居地里面,居民聚居地住了十幾戶人,地名就叫“大房子”。旁邊有一條河,小的時候,河水特別清澈,我們的那一段恰好是在河水比較和緩的那一段,可以聽到潺潺的水聲,看到河底的小石頭,在比較淺的地方,連我們比較小的孩子也可以撩起褲腳,不脫涼鞋,在河里面玩耍,幾米十來米寬的河面,一下子就可以走完。
那時候,我們經(jīng)常到河里面去搬螃蟹,我、周軍、小波、俊宏是最經(jīng)常的玩伴。螃蟹一般躲在石頭下面,大石頭、下面經(jīng)常有大螃蟹,但是大石頭太大,搬不動,即便動不了,我們還是習慣站在大石頭上左右搖晃一下,假裝或是嘗試自己撼動了大石頭,有時候大螃蟹真的會跑出來。大石頭下面有普遍有縫縫,也可以伸手下去沿著石頭和河底的邊緣摸一摸,有時候是可以摸到螃蟹的,但有時也會中彩,被螃蟹夾子夾的生疼。
小孩子可以努努力搬起來的中等的石頭就是最理想的了,經(jīng)常的畫面是穿著涼鞋,找著褲子,兩個手把石頭搬起來,動作要輕,伸頭向下看水里面有沒有螃蟹出沒,這種石頭下成功的概率還是比較大,不過螃蟹個頭一般也不太大,頂多能有孩子的巴掌大。
最刺激的情況就是有家長帶隊的情況下一起去抓螃蟹,那收獲簡直了,記得有一次,和媽媽以及隔壁的阿姨一起,可能捉了有好幾斤螃蟹吧,一家分了一半,拿回家洗干凈,殼和腮摳掉,放油下鍋,爆香撒鹽,炒著吃。味道其實并不十分美味,因為跟現(xiàn)在的大閘蟹不一樣,沒有什么肉,都比較瘦,但感覺還是很好,尤其遇到剛褪過殼的,我們叫它耙螃蟹,剛捉住的時候顏色是有點肉色,殼是軟的,炒了以后就會變成紅色,吃起軟軟的,又香又有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