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風(fēng)要來的早上,天還是晴的。睜開眼睛,回想著剛剛結(jié)束的夢,原來我好想他。
夢里的情景一點點散去,只記得自己勸慰自己說:“算了,讓他上來待著吧,多待一會吧,再待一會吧,以后就見不到了。”還有他鐫刻在我腦海里的形象。他依舊是年老的模樣,臉上的皺紋想用刀刻的那樣深,頭發(fā)似乎是剛剃過的樣子,穿著他愛的藍(lán)色棉衣,黑色長褲,還有膠鞋。我心里的他總是佝僂著背,傻呵呵的沖我笑,問我一些他理解不了的問題,絮絮叨叨說一些我不感興趣的話。人總是很難改變,即使在夢里他也是那樣,啰嗦又倔強(qiáng)。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夢到他,是他想我了亦或是我念他。他走的那天,我急匆匆的趕去,只看到他無力的消瘦的松垮的臉,沒有了棱角,沒有了血色,沒有了,都沒有了。我的意識跟不上我的眼睛,就算大腦傳遞著他離開的信息,心臟也不會聽,他還在,還在。直到我第一次夢到他,一年后的那個晚上,他來到夢里看我,從此我們相見只在夢里。
天慢慢暗下來了,大雨藏在云彩里。你那邊要不要下一場雨呢,不要像臺風(fēng)帶來的雨那樣瘋狂,像山雨吧,溫潤,清涼的那種,幫你消消暑。愿安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