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邂逅相遇的緣份,就像生活中的水和陽光,讓我們無法回避、無法不去親近。只是緣份的邂逅每每溢出的情絲兒,不能緾繞在己有歸宿的戀情中,不能糾結(jié)在曾經(jīng)的承諾里。――――
我與她邂逅相遇在風(fēng)雨交加的野渡口。那天,惡劣的天氣,使渡輪停行,我與她被耽擱在江邊渡口??帐幨?,無人渡,兼有黃昏雨的飄搖。偌大的渡口,惟有我倆過不了江的無奈與飄灑不停的風(fēng)雨以及江面的空洞與茫然。
暮晚的江邊,茫茫中的風(fēng)和雨組成不離不棄的聯(lián)盟,撒野在空洞的江面上。陌生的我們,為了不在蕭瑟而又寂然氛圍中忒沉悶,只得無謂于陌生下的尷尬。我與她別無選擇任憑緣份的安排,像故友一樣呢喃在淅瀝的屋檐下,細語在風(fēng)雪飄搖而又迷茫的江邊渡口處。
她像一朵脫俗而又略帶憂傷的野花,更像一朵不知名字的江邊之花。她說:她的野游是為尋覓心中的家,那個能讓她靜下心的未知在何方的家。
墨夜,看不見她憂傷的容顏,我與她被定格在黑夜的帷幕里,只有她東扯西拉的話語漫過黑夜帷幕的傳遞,我才感到她的存在,才感到墨夜中的我,不是單一的個體。風(fēng)雨肆無忌憚的呼嘯,每每代替了我們的沉默,卻又喧囂起伏不讓我倆沉睡于夢鄉(xiāng)。
撒野的風(fēng)雨無情地撩來了濕濕的夜寒。不堪寒冷的她,無奈地躲進了我寬厚的胸膛,并鄭重表白,這是為了共同取暖抵御夜晚的寒涼,讓我莫要有男女的遐想。我用無聲的沉默,掩蓋了非分之想,卻又張開雙臂裹緊她楚楚的憂傷。黑幕中,我們相互撫慰著心中的茫然;相互拉近迷茫中陌生的距離;相互傾聽對方心扉的怔忡。黑幕遮隱了她臉頰的緋紅,也隱藏了我心中愛戀的遐想。
晨曦,風(fēng)雨聯(lián)盟全面解體,雨撤了,江邊的曉風(fēng)依依不舍曾經(jīng)的故土,悠然地漫過我倆睡夢的邊緣。曉風(fēng)繚繞著晨時的陽光,害羞地纏綿著她臉蛋的緋紅。被陽光撩醒的她,嫣然一笑,呢喃地道:“謝謝你……”
久違的陽光,在曉風(fēng)的召喚下,吞澨了江面上悠遠的迷茫。而陽光下的我們,卻理不明邂逅在墨夜的茫然。我問她:“還去哪尋覓心中的家?”她說:“或許不用再尋找,或許己找到心中的家。”她問我:“欲何往?”我說:“去履行曾經(jīng)在桃花樹下的承諾!”。
渡輪下的浪花,無奈地被冷漠的船板推壓得連滾帶爬。江心的曉風(fēng),不解風(fēng)情地繚繞著她飄飄灑灑的青絲、纏綿著她略帶憂傷的容顏。站在渡輪船舷邊上的我們,既少言又寡語,似乎所有的交流全在昨夜聊盡,似乎在用長久的沉默而想釋懷心中的迷茫,似乎在用依著船舷欄桿的遠眺而可惜昨夜時光的短暫。
她從兜里捏出一張剛買的新船票,瞥了我一眸,憂傷地問我:這張船票下次能不能再用?她見我怔怔不答,便讓船票飄飄地落入了翻滾著浪花的江中。她說:“謝謝你昨夜的呵護!謝謝你給了我一夜的溫暖!謝……”渡輪到岸的笛聲湮沒了她的呢喃,也侵擾了我無奈的惆悵。
再回首,那艘渡輪己人走船空,空蕩蕩的渡輪搖晃在空洞的江面上,似乎想印證曾經(jīng)的擁有與曾經(jīng)滿滿的裝載。憧憧人群中的她,與我揮手而別,卻見她的倩影模糊在山山水水中,迷茫在我的心扉里。
她走了,留給我一夜的溫暖、一夜的情絲,深深烙印在我的記憶里,每當(dāng)月圓影單時,我翻開記憶的書箋,每每牽扯她曾經(jīng)留下的情絲兒,遙問她是否還在浪跡于天涯,是否還在尋覓理想化的心中之家。
晚成 ? ? ?文
二零一七年四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