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歐陽兄,你……”
可是此刻的歐陽明日眼神除了猶疑,不安,更多的是焦慮,可即便他舉動異樣,卻始終沒說什么。
弄月皺眉,手落在歐陽明日手腕上,見脈相正常,可是又覺得不對,正想再檢查一番,歐陽明日卻猛地推開他。
“弄月公子是自恃醫(yī)術(shù)在我之上了?”
弄月臉色一沉,“你!我不過是好心,不領(lǐng)情就算了。”
歐陽明日低下頭,“我剛剛只是陡然聽到家中變故,情緒不好,望你別介意?!?/p>
弄月聽到這臉色緩和了不少,“那你準(zhǔn)備如何?”
“這事你是否跟飛飛說?”
“還沒有?!?/p>
“那就不要說!”
弄月訝然道“什么?”
歐陽明日堅(jiān)定道,“既然你過來了,那就說明他們暫時(shí)還沒事,再過四日便是我與飛飛成親之日,我不能回去?!?/p>
弄月沉吟半晌才道,“我是動用了所有勢力可暫保他們無事,可也不知能支撐多久,皇甫仁和已完全不是當(dāng)日的臭豆腐,此事你跟白姑娘商議,她會體諒的?!?/p>
歐陽明日鄭重道,“我不愿她的人生里有一點(diǎn)失望,所以請你不要說,成親后我立刻回四方城。”
弄月無奈搖了搖頭,實(shí)在沒想到白飛飛已將昔日的賽華佗迷得神魂顛倒,甚至連親人都可不要。
“這是令牌,可調(diào)動三十萬兵馬,讓他們先趕往四方城?!?/p>
弄月接過令牌反復(fù)看,“你何時(shí)多了這批兵力?又為何不自己調(diào)動?”
歐陽明日轉(zhuǎn)身道,“來源你先不管,按我說的做就好,我要調(diào)派的話,以飛飛的聰明,必然會有所察覺。”
弄月一直是個(gè)有野心的人,面對這龐大的勢力是否心動,是否會背叛呢?想到這,歐陽明日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弄月握緊令牌,“你不怕我獨(dú)吞?”
歐陽明日笑了笑,“只要飛飛開心,別說三十萬人馬有去無回,就是成了三十萬死尸我眉頭都不會皺下?!?/p>
弄月不語,只是一聲長嘆。
回去時(shí),兩人神色未露分毫,白飛飛更未問及。
“明日這兩日可有什么動靜?”
月離如實(shí)道,“沒有任何動靜?!?/p>
“嗯?!卑罪w飛低頭笑了,但笑容里卻有寒意。
月離猶豫道,“主子,屬下有一事不明。”
“何事?”
“您怎會調(diào)查公子?”
白飛飛似笑非笑道,“那你又怎會好奇?”
月離不自覺退了一步,心虛道,“我……”
“退下吧?!?/p>
月離不再說話,行禮離開。
白飛飛心道,月離固然不會背叛自己,但有些事得換人去做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八分確定現(xiàn)在的明日有問題,若是他的話,就算成親在即,親人身陷牢籠,他也必然回去。
書房中
“父親,飛飛有事相求?!?/p>
鳳卿笑道,“跟父親還說什么求不求的?!?/p>
白飛飛與鳳卿耳語了一番,鳳卿看了看她,道,“好?!?/p>
第二日晌午,鳳卿從外面回來,臉上盡是笑意,“飛飛,我有樣?xùn)|西給你。”
正在垂釣的白飛飛回頭道,“什么東西?”
“定魂扣?!兵P卿打開雪玉盒。
白飛飛放下魚竿,起身往盒中看,其他幾人也走了過來。
“什么也沒有啊?”白飛飛問出幾人想問的話?
“本來就是無形無色的,這是慕依族圣物,傳女不傳男?!兵P卿拍開棲枂的手。
棲枂撇嘴道,“那怎么戴啊,都不知道口在哪。”
鳳卿笑道,“來,飛飛明日,你們雙手伸進(jìn)來?!?/p>
棲枂一副你偏心的模樣,“父親,我們都還不知道這東西有什么用呢,您就急著給小飛飛?!?/p>
鳳卿失笑道,“好,那就先告訴你們?!?/p>
鳳卿將定魂扣一物的淵源娓娓道來,引來一片唏噓聲。
鳳汘道,“您跟母親已經(jīng)戴了?”
見鳳卿點(diǎn)頭,弄月又道,“哪怕不相愛也能變得相愛?”
棲枂低聲道,“鎖定三世……”那他不是連下輩子都沒沒機(jī)會跟小飛飛在一起了。
歐陽明日眼波微斂,定魂?如果定的是魂!
“好了,瞧你們一個(gè)個(gè)的,飛飛,來戴上吧。”鳳卿將雪玉盒遞在白飛飛面前。
白飛飛卻是蓋上盒子,接過,“父親,我相信我的感情不用這些也能有三世,我愿把這個(gè)給棲枂?!?/p>
“小飛飛,你……”棲枂不敢置信道。
白飛飛認(rèn)真道,“收下,就當(dāng)我還你一份幸福?!?/p>
歐陽明日眼里閃過什么,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雪玉盒上并沒注意到。
棲枂默了半晌,緩緩接過,人都是自私的,這輩子身份注定,他只望下輩子有緣。
鳳卿猶豫道,“這可是慕依族長老特意讓千鳥先行送來,要是他們知道……”
白飛飛笑道,“只要我們不說,他們便無從知道?!?/p>
鳳卿離去后,弄月特意坐在白飛飛身邊垂釣,“白姑娘,你不戴,可是忘了棲枂情意?就算不防他,難道忘了還有一個(gè)洛笙!”
白飛飛一愣,腦海里突然閃過她一直沒想到的答案,對,那不經(jīng)意流露的眼神,洛笙!
經(jīng)過幾日忙碌的籌備,終于迎來成親之日,微風(fēng)下,火紅的花瓣一直鋪到新府邸門前,精美華貴的花轎,喜氣四溢的街道兩旁站著容貌各異的百姓,但每個(gè)人身上穿的都是紅衣,顯得更為喜慶。
“真是想看看轎里面新娘的容貌?!?/p>
“看不得,看不得,你忘了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程公子一事?”
“這可是個(gè)讓程庾由生到死,由死變生的奇女子?!?/p>
“所以說看不得,她的男人惹不得,你看我們每人身上的紅衣就知道對方財(cái)力有多雄厚?!?/p>
踩在火紅花瓣上,走在不斷掉落花瓣的樹下,在眾人矚目下,不斷有火紅的蝴蝶落在白飛飛身上,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