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家哈士奇“拉登”,更多時候是條狗狀的人。
? ? ? 他有一點和我很像,整天都想吃,無時無刻地,幾乎不存在飽這個狀態(tài)。家里任何一個人拿起點什么他以為是吃的,第一時間沖過去;聽到塑料袋的聲音就認定我們在撕食物包裝,瘋了似的一個勁轉(zhuǎn)圈,盡管我認為打開普通塑料袋和打開狗糧袋子的聲音有幾個調(diào)子的差別;走在街上,他的鼻子每一刻都在找可以吃的,不拉住就往垃圾堆跑。還好,令我安慰的是,他不會吃自己的屎,也不會慫恿我去吃,他作為人的一點理智就剩那么一點。
? ? ? 他學(xué)不會優(yōu)雅地散步,走公園只會一個勁地往前跑,橫沖直撞,遛起我來氣也不喘,腿也不軟。我雖然一個星期至少五天夜跑呀,40分鐘能跑7公里,但被他遛也會累不覺愛。家人都說這是他瘋了的癥狀之一,但我知道他只是有狂野放蕩的基因。
? ? ? 一開始我很高興我和他又多了一個共同愛好,都愛跑步,但可惜的是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體重,而我每次從稱上下來就發(fā)誓和他那樣的吃貨劃清界線。雖然從沒成功,但目標(biāo)這么高尚的東西,總要有的。沒有了,就好像就枉為人了。不信你去問問隔壁老王的貓,他的貓一溜出去就是幾天一周不回來,主人質(zhì)問她,她說需要靜靜躲起來思考人生。
? ? ? 我在大理見過一個很酷的男生,長胡子戴頭巾,很有藝術(shù)范,開著摩托車,背著包,帶著他的金毛到處去。他晚上偶爾會在大理古城的玉洱門下擺攤,賣些小玩意。我覺得這是一件多么炫酷的事情,“拉登”卻不以為然。我取笑他沒有見識,他吠得很厲害,用一臉吃了屎的樣子對著我。
? ? ? 這讓我很生氣,為此我和“拉登”進行了一場漫長的談話。我說在海邊建一所房子,跳下洱海游個泳上來就能看見比堅尼美女,趴在院子曬太陽的體驗棒極了,好大一片地里的瓜果隨便吃,隨便跑??!多自由!
? ? ? ?他聽了以后,兩眼發(fā)亮,舌頭伸得長長的,流的一地的口水。終于被我說服,但我卻更難過。其實,海邊的房子都很貴,洱海邊沒有比基尼,大理有大片瓜果田地沒錯,但吃了是要給錢的。而自由,更是太遙遠了,無實際距離可測量。顯然,挑起這些的并不是我,是住在我體內(nèi)的混賬,我無法控制它,時不時就跑出來撒野。比起“拉登”,好一點的是,至少在吃上我能更為所欲為一點。今天晚上吃飽飯,喝足湯,再加一大個芒果后,還背著他們吃了幾個蛋糕,喝了酸奶。但空虛悲哀的情緒還在發(fā)酵,證明我困在我體內(nèi)的混賬還沒被填飽,它被拴得太久了。
? ? ? ?但隱藏起饑餓的狀態(tài),我至少能偽裝得比“拉登”高級一點。一副人模狗樣皮囊,嬉皮笑臉地面對生活。但這改變不了我和“拉登”一樣的本質(zhì),體內(nèi)有些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東西。
? ? ? ?更多時候我是一個人狀的野獸。
